在金光护体的瞬间,周围的阴气终于被驱散了一点点,勉强能看清这屋子里的场景。 这间屋子应该是书房改装的,只是原本放书柜的位置,这会儿挂了一个神龛,神龛面前跪着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方才的声音就是对方发出来的。 那东西微微转头,眼睛里竟闪烁着幽绿色的光! 我连忙后退一步,后背抵在门板上,喊了一声:“梁燕?” 幽绿色的瞳孔一闪,那黑影我瞬间扑了过来。 吱! 艹!什么鬼动静! 我咬牙挥开对方的手,却不想她的牙齿尖利得无法,直接划破了我的事手臂。 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瞬间袭来,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敢对姑奶奶我动手,你特么的是活腻歪了!” 抬手直接掐住它的脖子,温热的喉咙下血管疯狂的跳动着,过快的心跳显示面前东西很有可能不是人! 没有人能在达到每分钟一百多下的心跳后安然无恙。 金光照着,对方的脸也越发的清楚。 五官看上去的确是我之前看过的照片,梁燕。但她的眼睛是幽绿色,腮边鼓起,尖尖的下巴像极了老鼠。 我心一沉,反手将其摁在了地上,啪啪就几张符纸贴了上去:“老子弄死你!” “啊啊啊!” 尖细的叫声回荡在屋子里,她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苍白逐渐变得红润。 最终,在幽绿色的眼神消失时,眼前的人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视频和直播间里容貌上好的梁燕,此时看上去确实尖嘴猴腮,半点美感也无。 我蹙眉,拎着她甩出了房间,朝着楼下喊道:“罗耀,上来把人绑着。” 说着,我从背包里翻出捞尸用的绳子,直接把梁燕绑了起来。 罗耀上来时,我将多出来的那绳头递给她:“牵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 “哦哦哦。” 说完,我又进了房间。 梁燕出去后,屋子里的阴气又少了一部分,这会儿隐隐约约已经能看清屋子里的所有摆设,但这里的阴气还有变多的意思。 想到江青所长说,明安县没什么阴气的话,我冷笑一声。 “真该让他自己过来看看。” 说罢,我便拿出黄纸,借着被梁燕划破的伤口流出的血,在黄纸上划了一道符。 “急急如律令,收!” 弥漫的阴气一缕缕很快钻进了符纸里面。 原本扁平的符纸也变得鼓鼓囊囊的,尤其是那用血画的符文,一直闪着光,像是很快就要炸开一般。 见状,我又连忙摸出两张符纸,快速把原本那张裹了起来,而后揣在兜里,开始打量这件屋子原本的模样。 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飘荡在屋子里,不小心飘到那阳光下时,刺啦一声,阴气瞬间燃起,不剩下半点痕迹。 屋子里最后一丝阴气除干净后,模样也彻底显露出来。 的确是一间书房无疑,书柜被挪到了一旁,而正对着书桌的位置,是一个神龛。 神龛上摆着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石像。 可就在我伸手碰到石像的瞬间,啪! 石像直接碎裂,一股浓重的腥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 我捂着鼻子后退两步,等那股味道散去后,才靠近。 在一堆碎裂的石块中,找到了一个小瓶子。 “这东西,以前好像没有?” 在之前看到的石像里,并没有出现过这个小瓶子。 我用符纸包裹着瓶子,拿起来仔细端详时,才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滴血。 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办法,将血封存在瓶子里,至今看起来还十分的显眼。 将瓶子揣进兜里,我走出了屋子,就对上罗耀欲哭无泪的表情。 “啊啊虞小姐!你要是再不来就完了!” 他连忙把绳子扔了过来,“这东西,这东西吃人啊!” 他说着,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两个血洞:“你看你看!吓死人了!” 我偏头看了眼,两个指尖大小的血洞,流出来的血却是黑色的。 眉头一皱,我道:“看不出有问题?” “啊?啥问题?”罗耀低头,瞬间愣住,“靠!这人还有毒?” 我看着面前的人,低声道:“不是毒,她现在应该暂时算不上是个人。” “啥玩意儿?” “先把人带到医院,梁燕应该是跑回来的,她身上还有不少东西。”我说着,让罗耀给江青打电话:“你跟江所长说一声,这边需要他们再来收一下尾巴,今天应该能查到不少事情。” 罗耀闻言点点头:“行,那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着,我牵着绳子,带着看上去变得老实巴交的梁燕走出了别墅。 罗耀开车带着我们去了医院。 为了防止梁燕突然暴起伤人,我只能斥巨资给她开了个单人病房,又在她身上贴了不少符纸,才让人过来检查。 “看上去应该是被病毒感染了。”医生的脸色很严肃,“她身体里的血液有些变化,剩下的需要检查后才能确定。” 我点头:“麻烦医生,还有就是,这个人身上采集出来的样本,希望你们不要交给任何人。” 医生蹙眉:“我们检查当然是不同的人来检查,其间会经过很多到程序,不可能没人触碰。” 我点头:“我知道,但还是希望几位能够帮个忙,这件事牵扯甚广,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上面开申请。” 医生闻言一愣,一脸神秘的看着我:“你是哪个部门的人?” “特殊部门。” “什么特殊部门?” “其他的不便多说,不过您要是需要文件,我可以给您送过来就是。”特处所也算是特殊部门不是? 医生收起八卦的心:“行,我会注意的。” 我闻言摇头,叮嘱道:“不是注意,是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碰到里面的东西,做好防护。” “OKOK,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医生走后,去检查的罗耀也回来了。 他哭丧着脸:“虞小姐,你怎么没事啊?” 我一愣,看了眼手臂上被划破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已经凝固成血痂,没有一点变色的痕迹。 我挑眉道:“可能,运气好了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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