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个点还早,没几个人坐电梯,很快便来到了十三层。 “一层楼四户人家,我这间屋子大概一百二十个平方,三室一厅一厨两卫,你看看?” “好嘞。”我应下老板的话,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进门左边是一个连着小阳台的卫生间,里面放了洗衣机可以衣服。 右边是两步通道,过去后就是客厅和厨房。客厅靠外,阳台的位置还有一个卧室。 正对着进门阳台的地方,是两个卧室,一个主卧连着卫生间,另一个是次卧。 装修得很好,有些用的还是智能家电。 嗡~ 地上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圆盘子扫地机器人。 我微微挑眉:“叔,这房子一个月一千五,有点便宜了吧?” 不论房子大小,就这里面的家电,双开门冰箱、扫地机器人……都不止一千五。 老板哈哈一笑,说:“不是都说了吗,住在咱们这儿啊,生意好得很,随随便便就能发财。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哦,那可以先住着后面再给钱吗?”我不好意思的说,“我毕竟刚刚开始上班,手上也没钱……叔你既然说这里能赚大钱,我先住着也可以的吧?” “反正我早晚都会赚钱的,等我赚了钱再发给你行不?” “这个……”老板脸色微变,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热情了。 将他如此,我低下头:“叔刚刚是在逗我开心吧?我也知道,我没钱,算了叔,我不租了。” 我笑着说:“反正,先上班再说吧。” 说完,我便朝着外面走去。 老板倒是没拦着,只是眼神一直盯着我,出门后,我顺手给他把门关上。 而后把楼梯间里的三个电梯都摁了一遍,又转身从楼梯上了十八楼。 在我走后,老板追了出来,但三部电梯都在运行,他并未找到我的踪迹,晃悠了片刻,又回到了屋子里。 刚进到十八楼,我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怨气。 几乎能将人冲翻的怨气。 我脸色微变,将背包上的玩偶取下来缠在手上。 “这是咋了?”赢章不解,“好好的把我弄在手上干啥?” “这里的怨气太强,怕你被同化了。”说着,我又咬破指尖,蹭了一点在玩偶上,而后才踏出楼梯间的门。 嗡!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把我撞飞了出去。 艹!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远处凝聚成一团的怨气。 它没有实体,只凝聚成一个很大的胖子,而且隐约能从它的身上看到很多影子。 那些影子争先恐后的想要从它的身体里钻出来,朝着我奔过来。 不过很奇怪,它们似乎过不来,还对我很忌惮。是 “它怎么不动?”赢章忽然说道,“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我点头,“要么是这里有个结界,要么就是我身上有什么让它害怕的东西。” 忽然,我低头看着手上的赢章。 赢章也感觉到我在看他,道:“不是吧不是吧?你想说他们其实是怕我?” “很有可能啊。”我摸了摸下巴,“照现在来看,它们的确是怕你。要不,你进去试试?” 说着,我作势要把玩偶取下来。 “别别别别别别!”赢章连忙叫道,“姐,姐我错了,姑奶奶!千万别把我放出去啊!” 我靠在门框上,不远处的那团怨气还在不停朝着我嘶吼。 有它们在,我进不去这个地方。 “小章,真的,你要不试试?我觉得你可以的。” 小章很抗拒:“我撒谎都不会姑奶!我拿什么可以啊?” “你不是很想拯救世界吗?”我扬了扬下巴,“这就是了!” 小章顿时不说话了。 我也不出声,安安静静的等着,心里默数:3、2…… “行。那我要怎么做?” “简单!你直接进去,如果它们害怕,那你就帮我看看,这十八层有些什么东西。要是它们不害怕,唔,我会救你的!” 说着,我非常郑重的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去拯救世界吧!小章!” 小章很激动,直接从玩偶身体里窜了出来,而后非常顺利的通过了那道门,而后——被甩了出来。 “噗!”小章倒在地上,朝我伸出一只手:“完了,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死了。” 我:“你已经死过啦小章~” “那我就是要魂飞魄散了,啊,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闭嘴吧。”把他拉起来揣回玩偶里去,我又看着那虎视眈眈的怨气。 “不应该啊,哦,皮包骨不会是被他们吃了吧?” “不能,吧?” “这个吧说得就很灵性啊小章。” 我低头盘算着,用符纸进去的可能性大不大。 不对,我猛地抬头看着那团怨气。 那一道道人影疯狂的想要出来,他们自己都在内斗。 “你们想出来吗?”我看着那道门,这才注意到门边上刻着符文。 从符文上来看,这道门被下了禁制,进去了,要么被吞噬,要么被甩出来。 难怪这里的怨气会那么多。 似乎是能听懂,怨气翻涌的速度变慢了。 我挑眉,直觉有戏:“我可以帮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得帮我进去。” “或者告诉我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我就可以帮你们出来。” 我说着摆了摆手,拿出一张符纸朝着它们晃了一下。 怨气果然停下了翻涌,甚至在慢慢朝着结界边缘靠近。 但在距离结界只有五十厘米的距离时,它们又停了下来,圆滚滚的凝聚成一团,似乎想要冲出来。 我一个跨步跑到了楼上,然身后半点反应也无。 探头一看,得,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怨气这会儿直接被削弱了一半,胖胖的身躯看上去都小了一圈。 它们站在门口不动了,那两个充当眼睛的脑袋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一愣,旋即明白了它们的意思。 而后趴在门框上,开始研究起这个地方的符文。 很快便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方才还有些灰暗的符文此时闪着微弱的红光,像是刚被充电的手电筒,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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