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我站起身看着I近在咫尺的“大胖子”:“你被困在这里,有人不断的给你投放怨气,滋养你的躯体,却又不让你出来。” “只要你想出来,门上的禁制就会吸收你的能量,让你变得虚弱,是吗?” 大胖子依旧没有说话,两个脑袋直直地对着我。 我思考片刻,道:“我进去,你保证不吃我,我就把你带出来。” 大胖子停顿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得到命令般,缓缓后退。 我捏着符纸,一步步靠近,在触碰到那门时,一阵刺痛猛地袭来。 眉头一皱,我低头一看,微弱的红光在门上形成了一道道类似X光线的东西,将整个门阻拦了起来。 我垂下头:“有点麻烦,你刚刚做个实验的功夫,这阵法加强了。” 嗷—— 一声凄惨的哀嚎,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表达的都只有一个意思:放我出去。 我倒是很想帮忙,但现在确实是一点帮不上。 “稍等我几分钟。” 我盘腿坐在地上,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那些符文,试图从中找到我熟悉的阵法。 能够困住这么多怨气的阵法不少,但能够将其能量吸收转化为己用的可就不多见了。 只是,在对比了众多我认识的阵法后,依然没能找到这阵法的来源,更别说破解了。 嗷—— “啧,别催别催,我得看看,谁让你刚才不说话直接给人把电充满了。”我烦躁的摸了下自己的光头,方才甩出来时,帽子摔没了。 “阴阳无极,朗朗乾坤……” 阵法一边念,那阵法上的红光越发明显,我眉头却皱得死死地,这东西还能借我的力?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稍等。”我朝着里面的大胖子是喊了一句,“找个外援。” 电话拨通,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鱼丫头?”闫老悠闲的表情出现在屏幕上。 “闫老好啊。”我摆了摆手,直接把摄像头怼到了符文上,“闫老帮我看看,这是啥东西。” “哦。”闫老眯起眼睛看了看,脸色一变,道:“丫头,这东西不兴看,这是邪物!” “邪物?”我看了眼不动弹也不叫喊的大胖子,把手机拿远了点:“这个呢?” “我艹!不是。”闫老轻咳两声,道:“丫头,你这上哪儿弄来的,你不是去读书了?” “啊,明天再报道,所以让您看看这个。” 我把摄像头对准了大胖子,问:“闫老,能看得出来吗?” “太能看出来了。”闫老轻叹一声,方才悠闲的模样截然消失,“丫头,我有时候都很佩服你,你到底是上哪儿弄来的这些鬼东西?” “啊,这不是我弄的。”我无奈摊手,“我也不想,人自己撞上来的。” 准确来说,是每次我出来干活都会遇到这些东西。 “这应该是书上记载的怨灵,普通怨气虽然会聚集在一起,但相互吞噬,终归只会剩下一个。但这个,是用邪术驱生出来的怨灵,比起怨气力量大多了。” “不过这个看起来,应该成形的时间不长。” 闫老眯着眼仔细看了看,道:“不,应该是刚刚开蒙,还没完全成型。” “啧,丫头你赚大了啊!” “咋说?” “这东西,要是能认主的话,倒是个好东西!” 闻言我抽了抽嘴角:“别吧,它还能变吗?” “不知道,不过有个人应该知道。”闫老的脸色忽然沉重起来,“就是不知道那老东西还在不在了。” 我问道:“谁?” “你见过,林家那件案子里的。” 我一愣,道:“就是哪个把林家两个孩子带走的人?您师弟?” 闫老点点头,轻叹道:“其实他这人虽然走了歪路,但本质应该不坏。更何况当初那两个孩子都决定跟着他,想来是知道点什么的。” 他说着又摇摇头,“这世上啊,大气运的人永远会得到偏爱的。” 这语气莫名有些熟悉,我回想起之前,闫老几次想要带走小艾,又被那男人拦住。 他似乎也是姓吴。 “闫老,”我突然问道,“您哪位师弟,跟龙安市的那位吴老有关系吗?” “吴老?”闫老思考了一瞬,才摇摇头:“没什么关系,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摇头道:“没什么,那您能联系上你师弟吗?” 大胖子看上去情绪不是很稳定呢,我怕他把我给吸进去。 “试试吧,我把电话给你。” “谢谢闫老。” 很快,电话就发了过来,我挂断后直接拨通了那串号码。 响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稚嫩的童声。 “你好,找老吴吗?” 我一愣,这声音,好熟悉。 “小艾?” 对面停顿了好半天,才传来一句:“神仙姐姐?” “真的是你啊?”我有些惊讶,“你,你现在……” “呀老吴来了!”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低沉的男声传来:“虞音?” “是我。” “遇到事了?” 遇是遇到了,可您老人家这般熟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应下,道:“是遇到点问题,可以开视频吗?” “不用了。”男人轻笑道,“你遇到怨灵了吧?” “闫老跟你说的?” “不是,感受到了。”男人声音轻缓,低沉好听,压根不像是上了年纪的。 “我现在没空,不过可以教你点办法。” 男人说着,就开始念咒。 我连忙摁下录音,半分钟后,他道:“循环念三次,就能暂时压制阵法的运作,不过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闻言,我点点头,“好,知道了。” “嗯,那我先挂了?” “谢谢吴先生。” 对方忽而笑了,“不用那么客气,加个联系方式吧,小艾他们还挺想你的。” “好。” “哦对了,慕慕最近一直在睡觉,等他睡醒了,估计你就能见到他了。” 我没弄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他又兀自说了一句,“不过还真是希望他永远都别醒过来啊。” 没等我问,吴先生便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微信里便弹出一则添加好友的通知。 我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同意添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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