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色难看起来,我转头看着小何,道:“人是在六月二号那天突然失踪的,应该是受到了什么神秘力量,突然被拽了下去。” 小何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虞小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点头,也没打算隐瞒,直接道:“她临死前应该留下了什么东西,我看都了她死前发生的一些事,不过当时情况太突然,我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她带走了。” 实际上我可以肯定的事,把人带走的,一定是那个所谓的灵。 但那黑色太过浓郁,压根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灵。 小何思考了一瞬,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查小区的监控!”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到门口时又回头对我说:“虞小姐,待会儿麻烦您帮我关一下门,顺便把封条贴上。” 我很想告诉他,监控肯定早就被删了,但这话没有根据。 像这种新建的小区,监控都会存在硬盘里,至少半年才会彻底清除。 两个月前的监控,按理说是存在的。 可,对方都能直接把人拖下去,又怎会担心一个小小的监控? 我又将屋子里里外外都走了一圈后,才关上门,贴上封条,又来到了它隔壁的那套房子。 干净的屋子,说明最近有人来打扫,而卫生间里的东西有使用过的痕迹。 尤其是挂在上面的帕子,还是有些湿润。 按照明安的天气来看,这帕子上一次使用,应该是在昨天晚上。 所以,人应该是今天早上离开的。 我垂眸,思考着屋子里住人的可能。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考,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罗耀,我问:“有事?” 罗耀点头,一脸严肃道:“找到一具尸体,目前辨认出来是在十年前。” “十年?”我一愣,“也就是这座小区建房之前,就已经死了?” “是,所以严队让我过来请你过去。他说你应该能看出些什么。” 我沉默了一瞬,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顺手关上门,贴上封条,我跟着罗耀是来到了最开始的那套房子。 看到我过来,严队递过来一双手套和口罩,说:“初步判断是十年,但工具不齐全,可能会有偏差,但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偏差也不会大于一年。” 也就是说,这个人遇害的时间,最晚也是九年前。 我沉着脸点头,走到了那具白骨旁边。 “骨头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一点伤痕,唯一的擦伤,还是刚才搬出来时撞到的。” 严队跟在我身后解说,“骸骨是在沙发下发现的,被人藏在沙发里面,但在沙发内部没有发现任何腐烂的肉或者是衣物,可以肯定这具尸骨是在完全白骨化后,才被放到沙发里的。” 我抬头问:“发现骸骨的沙发在哪儿?” 严队指了指不远处被刨开的沙发:“这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我们本来是想清理一下沙发下的东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残留,结果就看到了露出来的手指。” “我先看看。” 我把沙发翻转过来,看了眼里面的构造。 这沙发是用木头做的框架,框架上面是棉花,而中间空的部分,完全可以放得下刚才的那具骨头。 “骨头是用铁丝串起来的,应该是为了好放。”严队走过来说到,“其他的也没什么发现。” 我点头:“这里面很干净,对方应该是经常打扫的。” 说着我站起身问:“这套房子的主人是谁能找到吗?” 严队颔首:“已经找到了,不过对方已经出国多年,接到电话时也说着房子一直是租出去的。并不知道谁住的。” “我们查过那个人的身份,他说的倒是真的,十五年前出国读书,后面就一直留在国外,没有回来。” 我眼睛一眯,问:“那这房子又是怎么来的?” “他的解释是,之前家住在这里,上面征收土地的时候,顺带把原来的房子拆了,他没要补偿,只是要了一套房。” “这些手续,都是他一个亲戚帮着他办的。整个过程,他都没有露面。” 闻言,我看向严队:“也就是说,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房子租给谁,那租金呢?” “租金倒是每个月都有打过去,一年一万五,房租水电也是别人帮忙交的。” 严队说道:“他的亲戚我们也查了,跟隔壁的那两套房的房东是同一个。人当时的说法就是,在一起更方便。” 我垂眸,想了一会儿,道:“那个房东,有一整栋楼,他的嫌疑更大吧?” “是,我们也查了很多跟他相关的资料,不过结果显示对方就是很干净。” 严队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件事,我们也查不到更多了。” 不是人做的,当然很难查。 我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道:“他的家人可以查一查,尤其是妻子、女儿,甚至是他的母亲。” 我指着那具骸骨:“从骨龄上看,年龄应该不小了,又死去多年,还被人放在这个地方,大多数是因为仇恨。” 严队点头:“没错,我们目前的猜测也是这样。如果是因为亲情、爱情或者是其他的,对方不可能把骨头放在沙发角落这种每日都会有人坐上去的地方。” “这种行为,一般是带有侮辱、泄愤的情绪,对方很有可能跟这个人之间有仇恨。” 我:“还有可能是很亲近的人,不然早就报警了。” “好,我们会在失踪案里查一查。” 严队一边说,一边吩咐了身边的人,规定了调查的方向。 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整个屋子的臭味已经散了许多,但地上的血渍和油脂却是弄不干净了。 我回想起昨日的那个老板。 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在不停的引诱我租房,什么升官发财,不过是套话。 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把人骗到这个地方来一一杀害? 不太可能,他的身上没有血气,很干净,面相都是那种干净的长相,没看出一点问题来。 又或者说,对方借用了那个灵来掩盖自己? 这么一想,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只有找到那个灵的位置,才能肯定凶手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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