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尸的事情处理得很快,也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就是跟着宋之宏的那两个研究生也被叫来抬尸体了。 一具一具的抬出去,二十几个人,跑了四趟才完全弄完。 整层楼已经被封锁,严队又安排了几个人守着。 我犹豫了一瞬,给每个人身上都塞了一张符纸,还有我的电话。 “不行一定要存进去!最好设置成紧急联系人!”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存好号码,才说: “各位大哥,有问题记得第一时间拨通我的电话,然后跑下去。” 我看了眼电梯,又看了眼楼梯口。犹豫了一瞬,说:“走楼梯!记得,千万要走楼梯!” 几人看着我笑了笑,其中一人年纪较大的转头对严队说:“严队,这虞小姐可比你更关心我们啊!” “就是,严队您不说两句?” 看到他们这般样子,我有点担心他们不放在心上。 严队瞬间板着脸:“虞小姐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你们几个留在这里,一点事都不能有!” 我跟着严肃点头,这次遇到的不是鬼怪,而是灵。 一个不知底细的灵。 “不行,严队,麻烦你把几位大哥身上的记录仪给我。” 我打算在记录仪上补一个阵法,有了阵法,应该能拍出一些东西来。 严队非常配合,我在记录仪上弄上了阵法,又给每个入口都布下了阵法,还在每一套房子里都留下了点东西。 “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又跑不了的情况下,请进这套房子。” 我指着尸体最多的那一套房子,也就是沙发里找到尸骨的那个,说:“这里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但一定要记得关门!” 几人没回答,抬头看着严队。 我又看向严队,让他赶紧跟几人说清楚。 有了严队的施压,几人又勉勉强强的应下:“放心好了,虞小姐,我们还是怕死的。” 我摇头,想到当时那个女人被拖出去的瞬间。 那种力道和能力,不是说小心就能保证万无一失的。 担心阵法不够强,我又布下一些,才跟着严队离开。 我要跟着严队去一趟,验尸。 来到部门,法医已经等着了。 看我时,对方愣了一瞬,道:“虞音?” 我一愣,诧异道:“韩姐?” 没想到,法医竟然是韩梦?! 韩梦看到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还想着你应该开学了,之前没问你,你在,华大?” 我点头,明安县只有华大一所大学。 韩梦笑了:“巧了,我以前也在华大交流过,这么算起来,咱们还算是同个学校的校友?” “是。” “韩梦,过来开始了!”有人喊了一声。 韩梦应下,又转头跟我说:“先不聊了,我过去看看。” 我跟上去道:“我也跟着一起,放心,我只是看看。” 韩梦闻言一笑,道:“跟我还客气啥!放心好了!” 她说着给我拿了一套衣服和口罩手套,“先套上,这边比较严格,不能有其他的东西带进去。” “好。” 进了停尸房,一排排尸体摆在那儿,被编上号,又推到了冰柜里冷藏着。 “我去,我算是知道为啥叫我过来了。”韩梦揉了揉眉心,“早上打电话,我还寻思多大的案子,需要从特处所调人,结果……还真大啊。” “今晚上要熬夜了,各位打起精神来。”一个男人站在最前面,口罩挂在耳朵上,拉到了下巴哪里。 他一脸严肃:“因为尸体太多,腐化程度也皆不相同,还有不少尸体相互感染。” “所以,根据严队的要求,除了最基本的地方外,我们先重点检查几个部位。” 男人很快分好了每个人要做的事,最后视线落在了我身上:“你是虞音?” 我点头:“我旁观,跟着韩梦法医可以吗?” 男人一愣,看看我,又看看韩梦,点头:“随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打扰别人。” “好。” “好,所有人!开工!” 一声令下,停尸房里只剩下众人录制视频、检查身体的声音。 刀划过尸体时的刺啦声,翻动腐烂的内脏时黏腻的水声…… 但没有一个人的脸色难看,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那一部分。 我跟在韩梦身边,听着她一边检查一边录制视频。 “腐化程度严重,根据上面的残留,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到三个月……” 韩梦一边说,一边绕着台子走:“从左往右,上面有不少啃噬性的伤痕,尤其大腿根部最为严重。” 我跟在韩梦身后,看到那伤痕时,一愣。 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走到了旁边的台子上。 那个法医并未注意我,但从他刚才说的话,这具尸体大概是一个月前的,而上面依旧有啃噬性的伤痕。 不过看上去没有韩梦的那一具严重。 我又看了另外几个,无一例外,时间靠前一点的,啃噬性伤痕越多。 但死亡时间越短的,身上的啃噬性伤痕越少,也越不明显。 尤其是最近的那一具,是刚才分配任务的那个法医检查。 因为死亡时间最短,上面有用的痕迹最多。 “年龄,三十二岁,盆骨无任何形变,应该是属于未婚。下身有被撕裂的痕迹,提取到一些液体,需要经过化验……” 男人说着,忽然抬头看着我,我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位置,站在角落里看他继续检查。 我想到家里的那个怨灵,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出了停尸房。 “你咋出来了?”宋之宏看到我便站起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了眼周围,他道:“放心,受到刺激太大,都回去了。现在就我跟你还在这儿。哦,江清也在,不过他去上面办公室了,一时半会儿下不来。”m.biqubao.com 说着,他又瘪瘪嘴:“你那个小司机也在外面等你,啧,现在真是厉害了,连司机都配上了。” 我翻了个白眼:“不会说话不要说。” “嘿,还是这样好!”他跟个抖M一样,笑了笑,“走走,快过来,我要了一间休息室。没有监控。” “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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