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啥?”我看着宋之宏问道。 宋之宏拍了拍一旁的沙发:“你先做下,我慢慢跟你说。” “我没多少时间。那边已经有发现,我想再去一趟小区。” “行嘛。那我直接说,”宋之宏一下严肃起来,“江清怀疑这件事不是人为。也就是说,不是那个造神计划的人。” 我点头,这一点我已经确定了:“然后呢?” “他的意思是,让特处所的人准备好,今晚留守在那边,最好是能找到梁燕。” 宋之宏说着嗤笑一声:“说来也是好笑,梁燕明明是我们找到的,结果现在成了他们的功劳了。” 我没回答这个话,只问:“你之前说的那个先生会呢?目前我只看到了你跟那两个研究生,其他人呢?” “这个我正要说,先生会的人召集了活动,说今晚集合,但具体做什么,还没通知。” 闻言,我皱眉道:“我看看。” 宋之宏把手机放到我面前,点开了一个群。 里面发了很长一串文字,大致内容就是,今天晚上九点,在那个小区门口集合。 “你去不去?”宋之宏撑着下巴看我,“你要去的话,我说一声。” 我抬眸看他:“说我要跟着去,到时候还能知道啥?” 他笑了笑说:“当然不可能直说,只是说我要带一个人,你到时候遮掩一下身份不就行了。” 犹豫了片刻,我摇头:“不用了。” “我今天过去看过了,那个地方已经空了,即便你们晚上去,恐怕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该去还是要去。” 宋之宏伸了个懒腰,道:“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去,但是吧,人家好歹也邀请我进会了,我师父不再,只能我去了。” “嗯,你去吧。我现在要回去一趟。”我说着,站起身。 “啊?不看解刨了?”宋之宏跟着起来说道,“不应该啊,你不是故意留在这里看的?” 我摇头:“有些事情,我想去差一点资料。” “这里不更容易?你要查什么跟人讲一声,资料就出来了。” “不一样。”我看了眼休息室,“这个地方太严肃了,有些东西,不该存在的。” “不不不,老旧档案肯定会有!”宋之宏自信道,“你跟我说,要查什么,我马上帮你查!” “……行吧,我想看看,明安县内之前有没有出现过鼠疫。” 宋之宏一愣,不解道:“鼠疫跟这个有关系?” “猜测。”我看着他道,“能查吗?” “啧,我去问问,你在这儿等着。” 说完,宋之宏便起身出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打开了手机。 嗡! 一声震动,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汪汪汪:嘿!你咋还不回来!】 我沉默一瞬,打字。 【鱼:有事?】 【汪汪汪: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章他说他饿了。】 【鱼:鬼也会饿肚子吗?】 【汪汪汪:好吧,其实是摄影师说他想起什么东西了。】 【鱼:摄影师灵魂都不完整,能想起什么?】 我发了个白眼表情包过去,对面很快回复。 【汪汪汪:可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家!人家可努力了!】 【汪汪汪:好吧,其实是那个怨灵饿了,它一直叫个不停,我又不敢乱动,你再不回来,我怀疑它要爆炸了呀!】 【鱼:知道了,让他再忍忍,半个小时之后一定回去。】 半个小时宋之宏要是没能查到,估计这里也没有了。 刚想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宋之宏快步走了进来,道:“找到了找到了!你来看看!” 我挑眉,收起手机跟他走了出去。 “我刚刚拜托了一个后勤小姐姐,她调出了几个档案,不过需要我们自己去档案室找,因为时间太久,还没有完全录入进去。” 宋之宏一边说,一边带着我往里面走。 过了一个后院,来到了后面的两层小楼。 “这里这里。”宋之宏走过去,对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子笑道,“师妹师妹!我把人带来了!” “师妹?”我看着宋之宏,“你还有师妹?” 宋之宏忙笑着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我师父就我一个徒弟,这个是我以前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们在一个社团。” 小师妹闻言笑着说:“是呢,当时宋学长还是我们学校校草呢。” 小师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怀念,不过在看到宋之宏的脸时,那点怀念瞬间消失,人也彻底清醒了。 “虞小姐,师兄说你想看以前的档案,这里是我们档案室。所里所有的文件,都在这个地方了。” 小师妹介绍道:“楼下是近十年的,上面还有,我刚刚调了一下文件,你要找的跟老鼠有关的,大概都是十年前的。咱们得上楼去。” 我点头:“好。” 小师妹在前面领路,上去拐了个弯,还有很多空房子。 我看了眼其他房间,问:“这里原来是做什么的?” “以前的老所来着,后面不是犯人都关到市里面去了?前面又新修了楼层,就把这里当成档案室了,这些都是以前的办公室和临时拘留犯人的地方。” “到了。”小师妹推开一扇门,门上标着年号——1950~1980。 进去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架子,每一个架子上都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甚至不完全是档案袋。 “这些,都是案子遗留下来的证物?”宋之宏问道。 小师妹点头:“差不多,案子的证物我们都会存放一定的时间,直到上头确定不再需要后,才会再次清理。” “不过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会清点一次,这个就是你们要的卷宗。”小师妹递给我一个盒子,上面写着1978年,西郊村老鼠咬人案。 我接过盒子,小师妹又转身继续找。 “还有几个。” 不一会儿,她又抱着四五个盒子过来。 “这是这段时间发生的,另一个房间还有,要不你们在这里看?我去把其他的抱过来,咱们看完再送回去?” 我点头:“好,那就麻烦您了。” 小师妹一笑:“不麻烦,我现在就去!你们先看着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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