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黄焖鸡好吃嘛!你还让我滚!”皮包骨非常不高兴的啃着骨头。 看到他熟练的把骨头吐出来时,我眉头一皱:“你能吃东西了?” 按常理,鬼是不能吃人的东西的,一是吃不到,二是根本无法消化。 吃进去的东西会变成浊气,反而会害了鬼本身。 皮包骨闻言瘪瘪嘴:“看看清楚啊,这都是假的!” 他遗憾的捏起那块骨头,轻轻一捏,白花花的骨头瞬间化为黑色烟雾,消散在空中。 皮包骨叹了口气:“我也想吃啊,但吃不到啊!” 赢章坐在一旁:“早就跟你说了,越吃越想吃,一开始吃不到就不想了!” “那不行,我还是会想的。”皮包骨咂吧嘴,“何况我还从没吃过这些东西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一个老头子整日吃不到这些好吃的,然后郁郁而终吗?!” 赢章:“……你已经死了。” “哦,那不影响。” 懒得再搭理两人,我走到了那个怨灵的跟前。 之前装皮包骨的那个娃娃已经被它撑破,现在它就这么个形态,直挺挺地站在客厅里。 它的状态看上去很平静,体内的那些怨灵也闭着眼,似乎陷入了沉睡。 “它什么时候这样的?”我转头看向赢章。 “就是我们给你打完电话之后,它就这样了。”赢章一脸疑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嘿,累了呗!我累的时候也不会动啊。”皮包骨啪啪两下拍拍手,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走了过来。 “我们看到的时候就这样了。后面倒是动过一次,不过似乎是知道这里没有威胁,它自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就停在这里不动了。” 他说着,一脸好奇的戳了戳怨灵的身体:“嘿你说,它是不是在修养?然后等修养好了,一下子窜起来就把我们都给吃了?” 我翻了个白眼:“闭上你的狗嘴!” “切,我这是合理推测!” “那我把你踢出去也是合理的行为!” “……小气。” 我推开他,伸手在那大胖子怨灵身上摸索着。 奇怪的是,它的外表看上去是个人,可身体却是透明的,摸上去更像是一层柔软又单薄的膜,轻轻一戳,就会陷下去,看似下一秒就要破开,实际一点都不会坏。 “不对,它体内的人好像真的少了。而且,它也瘦了。” 我说着,伸手环抱了一下,脸色微变。 “皮包骨,你完了!”一把把皮包骨揪过来,“它现在真的在成长!” 大胖子已经瘦了一小圈,肉眼看上去不明显,但伸手比划时就能看到,是真的变小了。 “所以,它被困在那个地方无法成长,只能一直维持现在这个样子?” 皮包骨好奇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没好气的把他扔到一旁,“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好好盯着它!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是你负责!” “喂!过分了!” 根本不管他叫什么,我转身回了房间,把封在符纸里的摄影师放了出来。 奇怪的,摄影师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 身上那些啃出来的痕迹已经消失了不少,现在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那个短发女人回忆中的样子了。 “你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摄影师一愣,缓了半天,才说:“我,没有女朋友。” “你确定?” “啊,我不记得自己有女朋友,而且,我,我还是雏……” 摄影师脸色惨白,语气却非常尴尬。 我挑眉,想起白天在小区看到的那些回忆。 以及,那个喜欢分享生活,照片里却只能隐晦出现男友的女人。 “这样的话,那你死得也挺冤枉的。” 到这一刻,事情几乎已经明了。 我拿起手机,给宋之宏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一愣,又连续打了几次,结果无一例外,全是无法接通。 “宋之宏,出事了?” 我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下来,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八点。 按时间来算,,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所以,是小区里面出现的问题? 看着时间越来越晚,我有点坐不住,起身背上背包就要出去。 “哎哎哎!你站住!” 皮包骨瞬间跑了过来,拦在门前。 “你要去哪儿!” 我沉着脸:“让开。” “不行!那个吴先生说了,你不能出去!” “你听他还是听我的?”我冷声道,“宋之宏那边很有可能遇到了危险。” “那也可能没有,你不是会算命?你自己算就行了啊!” 皮包骨说着,还让赢章也过来,“赢章赢章,你快点来看看!” 我看着两人,拿出符纸道:“要是能算出来,我就不担心了。” “那也不行。吴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了,今天晚上估计就是要抓你!你现在最好是留在这里!” 我没说话。 按照吴先生的说法,今晚出门都不行。 他又知道什么?还有,为何不能出门?这件房子…… 我转头看了眼自己布置好的房子,要说多好,算不上,但阵法和风水是我能做到的极致。 可如果是面对鼠头那样的存在,恐怕还是差了点。 既如此,为何不能出去? “走走走。回去回去。”皮包骨拉着我的手回到了客厅,“你看,怨灵身体里的东西更少了!说明它很快就要醒了,到时候他肯定回去报仇的!” 闻言,我想起什么,道:“怨灵是在小区里发现的,它被困住不能成长,来到这里……我布下的阵法让它开始成长,所以吴先生才不让我出去!” 我的阵法或许抵不住鼠头,但若是怨灵在呢? 鼠头会因为害怕而只能把怨灵封印起来,不让其成长,而今已经开始成长的怨灵,鼠头还敢来吗? 可,如果不是呢? “我给闫老打个电话。” 我算不出来,若是闫老都算不出来,那就一定要去看看了! 电话很快接通,闫老却是语气焦急,开口便道: “虞音你快去看看宋之宏!他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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