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 “让开。” “吴先生说了,你要是出去就得死!你都死过一次了!虞音你还不长记性吗!” 皮包骨拉着赢章拦在门口,一脸坚定。 “总之,你今天说什么都不能出这个门!” 我气笑了,“不是,你们两个要干什么?我是去救人,不是去玩!” “那你就没想过吴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吗!我倒是觉得他看上去比那个什么闫老靠谱多了!” 赢章也跟着附和:“嗯嗯嗯,虞音,你再想想,很奇怪的。闫老总不能不知道你的本事,宋之宏的身体又那么特殊,连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你,你过去了也够呛。” 我沉默了一瞬,道:“就这么瞧不起我?” 赢章缩了缩脖子:“……这也不是瞧不起的事儿,” “这是很危险!你那么聪明,不会想不到的!”皮包骨大声说着,忽然一顿,一双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对啊!你知道这是陷阱的!” 他放下手:“所以你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去,就是故意的?” 还没等我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道:“不对不对,肯定不止这个!” “你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打算去的,你查到什么了?” 我挑眉:“难得,变聪明了。” “……不用这么贬低我好吗!我不蠢,只是你怎么保证自己没问题?” 闻言,我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大胖子:“我带着它过去,你们也跟着我一起过去。” “我?” “们?” 皮包骨和赢章对视一眼,眼神都带着不解。 “不吧,我们两个去能干啥。” “就是就是,我们两个修炼不到家啊!这这要面对的可是灵哎!我们两个这辈子都没见过。” “这不就见了?”我把大胖子重新收到了一个更大的毛绒公仔里。 国宝公仔还是从我的床上拿出来的,也不知道原主人怎么想的,竟然给人穿了条粉裙子,瞧着就不伦不类的。 将公仔放到了背篓里,背包背在前面,我拿出两个全新的玩偶,这是回来时顺路买的。 “先进来。” 两鬼非常不情愿,尤其是皮包骨。 “不是,你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我们两个就是小的,他就是个大的,这不公平!” 我瞪他:“要么你就这么飘着过去。” 皮包骨骂骂咧咧的钻进了玩偶。 背上东西,又带足了符纸,连备用的黄纸都准备了不少。 以防万一,符纸不够用我就当场画! 准备好一切,打了个车。 结果一听是要去西郊那边,不少人都拒绝了。 只有一个顺路的,不情不愿的接了单。 一上车,司机就说: “我先说好哈,我直到商业街哪里,剩下的你要自己过去。但是钱我是一分不少的。” 我点头:“可以。” 他又看了我一眼,道:“我说真的,就算你投诉我我也不去,倒是你,我也劝你不要去。白天过去公园那边走一圈就行了。” “大晚上的过去那种地方,你也不怕出事啊!” 闻言,我微微挑眉:“师父为啥害怕啊?那边好像挺正常啊。” 司机转头看了我一眼,轻笑道:“女娃是刚来的吧?我跟你说啊,你最好不要信你们那个什么大学生论坛里面说的,那个地方可吓人着呢。” “天还没黑就撞鬼了,还特么全是吃人的鬼,你说害不害怕!”m.biqubao.com 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真的假的?可是我白天去的时候好好的啊。我叔就在那边。” 一边说,我一边皱眉:“他还让我过去他哪里住呢,说是住在哪儿能发财!” 嗞—— 车瞬间停下。 “去去去你下去!我不拉你了!”司机瞬间变脸。 “你个女娃好的不学学坏滴,什么发财,你个读书人,还是华大的娃娃,竟然也会相信这种东西!” 听到司机的话,我连忙道:“不是的不是的,那是我叔说的嘛,我也不知道啊。他让我过去,还说给我介绍男朋友。” “那你更不要去咯!那个地方就是专门骗你这种小姑娘的!”司机气呼呼的,“你那个叔也不是啥子好人!赶紧走!” 司机说什么都不愿意再拉我,我只好下了车,重新下单。 “嘿嘿,你看,司机都说了不让你去,你还要去。” 皮包骨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我拍了它脑袋一下,“想个办法,把我带过去。” “啥办法,你又不能飘。” 闻言,我一笑:“我不能,你能啊。” “靠!你虐待非人类!” 事实证明,带着皮包骨出来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至少半个小时的车程,他用了十分钟就把我送到了。 就是这个过程,有那么一点吓人。 在解决了第五个因为我突然出现而被吓到的路人后,终于到了小区门口。 黑夜里,原本没有名字的小区门上竟然多出了两个大大的灯牌,写着——树村。 “还真是?”我垂眸,正要开口,皮包骨一声尖叫。 “我去我去!你看那边!虞音你看那边!” 他刚说完,我抬头,便看到了一支迎亲队伍朝小区走过去。 穿着大红衣服的人高举着写着“迎亲”字样的牌子,有人敲锣打鼓,有人抬着在电视里才能看见的花轿,缓缓走进了小区。 唢呐吹得震天响,在这黑夜里却显得尤其渗人。 更诡异的是,白天全都关上的店铺,在此刻尽数打开,每一家门口都挂着两个又大又红的灯笼,上面写着大大的“囍”。 在队伍走进小区门的瞬间,那些看上去非常正常的人竟全都换了面貌。 头全部变成了鼠头! “草草草!这特么是幻觉还是真的?”皮包骨说着,狠狠掐了我一下。 一巴掌给他呼过去,“闭上你的狗嘴!手给我老实点!” “马德,这太玄乎了,我一个鬼看了都害怕!” “咱们也要进去吗?”赢章小声问道。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点头:“去,宋之宏现在还没找到,大概率是在里面。” “我们也只有进去才能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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