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了眯眼:“现在开始?” 鼠头点头:“现在开始,倒计时,一个小时。” 说着,他化作一缕烟雾,消失在整个院子里。 而身旁的几人,除了宋之宏外,无一例外,都开始求救。 “姑奶!姑娘是我错了!我们之前对不起你!现在求你救救我们!” 最先开口的,是当天开车的那个司机。也就是宋之宏说,家里很有钱的那个。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没说要参加这个游戏。” 司机脸色一变,“可是可是你刚刚答应了……” “哦,可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你!你凭什么不救我!”司机瞪着眼,“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不知道,不关心。” 我说完,挣开手上的绳子,看向宋之宏,“你先出去,帮我办件事。” 宋之宏一愣,惊讶的看着我:“啥意思?你要留在这里?” “嗯,你现在出去他不会动手,这件事只能你去。” 说着,我解开了宋之宏手上的绳子,又给他身上贴了几张符纸,道:“现在出去,尽快。” 宋之宏闻言点头:“行你们在这儿等我好消息!” “不用,手机联系。”我晃了晃手机,起身走到了那几个女人的面前。 一个小时,虽说时间有点短,但问点东西倒是足够了。 四个女人的手被捆着,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瞧着她们的样子,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眼神迷离,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瞧着像是被人下了药。 我走到第一个女人跟前,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全被下了药,还听了什么音乐,神志不清了。” 耳边传来副驾驶的声音,我转头看了他一眼,男孩儿眼神飘忽,似乎并不想承认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我也没再看他,转头继续观察眼前的女人。 手指在她面前晃悠了两下,掐了个决,女人迷离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我,在那儿?” 女人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忽然一声尖叫:“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抓我啊!” 我一愣,还没说话,面前的女人就疯了似的开始自爆。 “都是他们让我做的,我,我不知道会死人啊!他们,他们才是凶手,你们抓他们!抓他们啊!” 她说着,猛地抓住我的手,道:“你,你是警察对不对?你去查,世茂公司,收下好几条人命的!都跟我没关系的!哦对,对我还有很多资料可以给你!” 说着她想要摸自己的手机,但手被绑着,压根碰不了。 我看了她一眼,面相平和,显示有两次灾祸,这是第一次,还有第二次,掐指一算,还真是牢狱之灾。 “我不是。不过你说的我会帮你报上去。”我说着,稳住了她的肩膀,“现在需要你告诉我,谁把你带到这儿的,还有,你白天是怎么去的那个庙?” “庙?什么庙?”女人一脸茫然,“我,我不是被抓过来的吗?” 我皱眉:“你白天进了鼠神庙,不记得了?” “鼠神,鼠神……对!鼠神可以饶恕我!鼠神可以帮助我减轻犯下的过错!” 女人说着就要磕头,甚至不管自己被绑住的手,非要跪下去。 我果断把她打晕了过去,又看向另外三人。 如果都是这种样子,怕是问不出什么东西。 犹豫着,我走到三个中唯一一个看上去清醒一点的女人跟前。 掐诀让她清醒后,我问道:“你知道是谁吗?” “我,男朋友。”女人咬牙切齿,“他说,家里有自己的信仰,结婚之前,必须带我到鼠神庙一次,只有鼠神同意了,我才能进门,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个骗子!” “什么结婚,什么鼠神同意,全是假的!他都是骗人的!” “他把我丢到哪里就跑了!我亲耳听到他拿了钱,还在跟别人比较!说这次拿到的钱少了,下次肯定要找一个更好的!他就是畜生!” 闻言,我大概明白了。 这鼠头一开始是靠自己,把小区里的女人都抓走后,应该有了多余的能量,所以开始收刮信徒。 也难怪小区里当时死的全都是女人男人一个没事。 “嗯,我可以救你,但要看你愿不愿意。” 女人点头:“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 我想了想,覆在她耳边把办法告诉了她,女人半点没犹豫:“可以,我不后悔。” “行。” 我从背包里拿出剃刀,正准备动手时,又问了一句:“你确定不后悔?这个剃刀,可是我专门用来剃死人的头的。” 女人闻言轻笑一声,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那我应该觉得幸运,这把剃刀,或许只会用在我一个活人身上。” 听到这话,我有些佩服面前的女人,果断抬手,把她一头及腰的长发都给剃了。 “好。” 话音落下,我不再犹豫,果断给女人剃了头。 弄好后,顺带叫醒了旁边的两人,她们的反应同女人一样,但在听到要剃头时,却都很犹豫。 “能不能,假装剃了?”一个人咬着嘴唇问道,“我,我以后还要上班的。” 刚开始的那个女人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上班?你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成问题,还想着上班?” “可,可我的职业就必须要,我不想剃。”她果断说到,“我不想剃头。” 说着,她又看向我:“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们肯定能出去……” “不肯定。”我果断摇头,“只有这一个办法,要想活命,就剃头。不剃,我也不会管。”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就是我的命!” 她忍不住说:“我是个模特,我要是没有了头发,我以后的职业就全都完了!我就是靠自己的头发才得到这次机会的。你帮帮我。” 她抓住我的手,恳求道:“我有很多粉丝,只要我活着出去,我就让他们捐款,每人一块钱,一百万,一百万!卖我这条命,可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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