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飙的鼠头比起之前又膨胀了几倍,祠堂也彻底沦为废墟。 江清他们还在救那几个被压在木头下的人,霍七却是走到了鼠头面前。 抬手一个八卦镜直接照在鼠头身上,八卦镜里射出的金光让鼠头失去了方向。 吱—— 声音听得人牙酸,我打了个寒颤,快速跑到鼠头前面,借着它看不到的工夫,一个跳跃上了它的身。 鼠头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身上,伸出手开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biqubao.com 每打一次,它的身上就会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 鼠头一感觉到疼,就会愈发用力。一用力,爪印就更多了。 嗷! 一声怒吼,鼠头彻底被激怒了。 “虞音,死,死!” 眼看着他开始不断的吸收,周边的阴气也源源不断的朝着它涌过来。 我眉头微皱,道:“走开!它要自爆了!” 就在这时,天色忽然暗沉下来。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我一愣,忽然想起了虞乐当时出现在我手里时,也是这种天象。 再看那还在膨大的鼠头,我脸色难看起来。 “他要渡劫了!”江清突然抬头大声喊道,“要是不能在他渡劫之前把他消灭,就再也没办法控制住他了!” 是我想的那样?我低下头看着被踩在脚下的鼠头。 正要说话时,江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虞音!你在他头上,直接用符纸封印它的百会穴!” “只要拦住了那些阴气,不让阴气进去,他就没办法渡劫了!” 江清喊得很大声,而鼠头也听到了我的位置。 “头顶?” 顶上一片漆黑,那鼠头抬起爪子,正要拍下来。 我脸色一变,来不及思考江清此话到底对不对,直接把符纸拍在了鼠头的百会穴上。 鼠头的爪子停留在我的头上,没有往下按一步。 我快速跳到了肩膀上的位置,又顺着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滑时,鼠头忽然动了起来。 嗡! 我回头看去,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明显! 这东西并未被封印住! 我看向江清,他也是一脸震惊:“怎么会!你,你快离开!虞音!你快从它的手臂上离开!快点!”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是了。 我深深看了江清一眼,翻身再次跳到了鼠头脑袋顶上。 江清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虞音!你不能上去!危险!太危险了!” “你喊什么?”霍七一声呵斥,“怕他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吗!” 江清一愣,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虞音……” “闭嘴!” 看到霍七呵斥男人的模样,我微微挑眉,撕开了符纸,却看到了符纸下突然出现的一个洞。 那个洞可以看到鼠头脑子里的构造,不过瞧着太恶心,我别开了眼,没继续看下去,又赶紧重新贴了几张。 鼠头开始晃动身体,摆明了不想让我碰他。 我抓紧它头顶上的毛,又从包里拿了几张符纸拍上去,顺带把皮包骨留在了上面。 “喂喂喂!你太过分了!”皮包骨捧着掉落的眼珠子,“我好歹也是你带来的!你就不把我带回去吗!” “闭嘴吧!这个你拿着。” 随手给他塞了另一个东西,我道:“我等下要是让你动手,你就赶紧把这东西塞进去!” 皮包骨:“怎么塞!塞哪儿你倒是讲清楚啊!” “哪里有洞就塞哪里!走了!” 说完,我直接从鼠头上跳下来。 “虞音!” 有人在喊我?我皱眉,却并未回头,顺着跳到了地上。 此时的小区已经完全展现出了自己夜晚的模样,但挨着的那几栋楼已经彻底被毁了。 那些之前还在吃席的人也彻底失去了呼吸,被压在了倒下的楼房下。 这个曾经让他们发家致富,又替他们藏污纳垢的房子,终于成了掩埋他们的坟墓。 我站在废墟之上,看着那还在挣扎的鼠头,拿出黄纸香炉,扭头对宋之宏说:“帮我护法!” 宋之宏连忙跑过来:“你胆子太大了!” 他蹙眉道,“这个地方……” “闭嘴,不要打扰我。一分钟就行!” “……行。” 没等宋之宏答应,我便将香点燃,插进了香炉里,又咬破指尖,一边念,一边用血在纸上画符。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指点信女好甚分明。神兵急急如律令!” 符纸祭天,法力无边。 轰隆! “这这是什么?” “请神咒?她竟然敢用这个!哪里来的胆子!” “我去,这辈子能看到这场面,也算是值了。” 鼠头也感受到了危险,疯狂朝我所在的地方攻击而来。 黑色的阴气笼罩了整个小区,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它的爪子掐住了我的咽喉。 天空中的雷声越来越大,在死亡快要降临的那一刻,一道金光划破乌云,直直落在了我身上。 轰! 金光笼罩在我身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的体内挣扎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撕碎。 我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泄露一点。 可就在这时,一道紫雷劈下。 轰隆! 紫雷落在了鼠头身上。 “完了完了!这东西要成精了!” “这下完了,跑!赶紧跑啊!” 先生会的人瞬间跑了个精光,留在原地的,只剩下我跟宋之宏几人。 在体内的能量逐渐平缓后,我缓缓睁开眼,面前的鼠头浑身闪着紫色的光,一双绿豆眼也彻底变成了红色。 它缓缓看向我的方向,笑了:“虞音,你输了。” 这个声音,我眉头一皱,“黑袍人?” “哈哈哈哈哈!” 鼠头仰天狂笑:“没想到你还能活下来,不过没事,这次你帮了我,我不不会杀你的,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 那双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也算是庆祝我彻底重生,如何?” “废话少说!神兵神将,破!” 轰! 千军万马瞬间朝着鼠头冲过去。 他们举着武器,全部跳到了鼠头身上。 鼠头脸色一变:“还真让你召唤出来了,不过没关系。” 他爪子一挥,想要把那些神兵神将全都弄下去,但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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