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放心了,犹豫了一瞬,才说:“其实也没啥,就是,我们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只要去了那个地方,一百年的修为,一个月就能增长一年!所以我们就轮流过去嘛。” “毕竟好事情不能只有一个鬼享受,但那个地方又不能容纳太多人,我们就轮换着去,我,今天刚好到我来着,不过我还在路上就感受到了你的召唤,我就跑回来了!” 说着他连忙举起手:“我保证,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哦!绝对是你刚刚一叫我,我就回来了的!” 闻言,我眯了眯眼:“你确定是能增长修为?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有,你们怎么发现那个地方的?”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张三一脸茫然,“我当时还睡觉来着,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飘过来了,味道可香可好闻了!那我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过去看看,就去了嘛。” 张三说着,脸色尴尬:“而且我们都去小半年了,一直没出事……” “啥玩意儿?!”白胡子瞬间吹胡子瞪眼:“小半年?你们之前跟我说只有一个月!你骗老子呢!” 我转头看着白胡子,正准备掐鬼的白胡子见状连忙收回手,讪讪一笑。 我问他:“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故意不说?” 白胡子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一开始的确是不知道。我也就是前两天,张三迷迷瞪瞪的,修为还涨了一大截,我才注意到。这不是就给你说了嘛。” “哦。”我收起桃木剑,抓住要逃跑的张三,“那地方在哪儿,带我过去。” 白胡子连忙说:“我也去!” “你是想去吸两口吧?”我睨了他一眼,“把屋子里打扫干净,我去去就来。” 白胡子一脸被看穿的不满,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前院。 看着他回去,我拎起张三的后颈,“走,带我去看看。” 张三快哭了:“丫头,不是你这样带我过去,我肯定暴露了呀!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是我做的,那我,那我以后还怎么办啊?” “呵,你都敢出去了,还问我这个?走!” 张三哭唧唧:“又不是我……再说了,我们也没走出去呢,就是在墓园里面,不过太远了,你都没去过。” 我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只让他赶紧带路。 张三瘪瘪嘴,但不敢说话,只能带路。 越往里,周围的景色也愈发的陌生。 我确实没有到过这个地方,而这里,也确实是在墓园的范围内。 往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在我以最快的速度行走下,也花去了三十四分钟。 低头看了眼时间,我看着手里缩小了一截的张三:“还没到?” 张三蔫蔫地指了指不远处,“就在前面了,但我先说哈!我不保证你去了会有什么变化,要是出事了你不能来找我哦!” “知道,磨磨蹭蹭,赶紧带路。” “……哦。” 又往前走了几分钟,周围的环境忽然安静了下来。 方才过来时,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鸟叫,但现在,莫说鸟叫了,连风声都没有。 周围安静到,连张三发抖的声音都能听见。 走了两步,我停下,看着不远处的场景。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也无法想象的一个场面。 所有死状奇怪的鬼全都跪在地上,他们仰头,一双眼紧闭着,表情祥和。 柔和的白色光芒落在他们身上,看上去就像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神性的光辉。 我沉默了一瞬:“你们这是,聚众吸阳气?” “啊?”张三一愣,“阳,阳气?!” 他瞪大眼睛:“不是,丫头你说错了吧,这玩意儿怎么会是阳气,这就是能够帮助我们增长修为的东西,我我不该是阴气吗?” 我无语的看向他:“你死了多久了?” “一一百多年吧,咋了?你看不起年轻死鬼?” 一百年,在这个墓园里的确算得上是年轻的了。 我摇头:“不是看不起,而是,你死的那个时候,好像的确不太信这些东西了。” “不过,鬼要变强,吸阳气是常识。” 难怪他们会觉得香气扑鼻,这东西,能不香吗? 那边,有人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到虞音时瞬间弹飞。 “鱼丫头回来了!” “哪里哪里?!” “我去!张三你这个叛徒!不是说好不跟丫头说的吗!” 一时间,所有鬼都清醒了,迅速离开了那个白光笼罩的地方。 众鬼纷纷化作雾气准备跑,我抬手一拦,“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金光覆显,护我真身!起!” 轰! 一个肉眼可见的金光罩瞬间落了下来,将所有准备逃跑的鬼全都罩住。 我扯着嘴角冷笑一声,“有意思,你们挺厉害的。” 众鬼瞬间化为人形,叽叽喳喳的开始解释。 “不是丫头,你误会了,我们就是觉得这个地方适合修炼,我们也没跑啊!” “就是就是!这里也是在墓园,只是你没来过,你看,墙都还在那边呢!” “你不能欺负我们哦!我们都是无辜的!” 我冷笑道:“聚众吸阳气,还跟我说无辜?全都给我回去!” 嗡~ 金光罩瞬间缩紧,一个金色小球落在我手上。 那些鬼,则全被关到了小球里面。 我掂了掂金色小球,里面顿时传来一阵哀嚎。 “丫头你不能虐待老人!” “我都三百岁了!你哎哟!谁踩我!” “啊啊我的脑袋不见了!谁弄走了!” 被留在外面的张三看到此场景,缩了缩脖子:“我现在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 “呵,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一脚把金色小球踹了出去,一手拎着张三往回走。 一棵树后,一个落单的鬼松了口气,靠在树上休息时,一张黄符直接罩在他身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符纸吸了进去。 我捏着那张符纸,看着想要逃跑的张三:“想试试?” 张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绝对没有!你不要误会!”biqubao.com “呵,走了,回去看看。一个个审问!” 张三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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