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地方是谁先发现的?” 院子里,我看着金色球体里的众多鬼问道。 金色小球放大了不少,整个院子里都站着鬼,但没有一个人能跑得出去。 张三和白胡子站在一旁,两鬼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金球里的众鬼恹恹的,一个出声道:“我们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到了。不过白胡子没有感觉到,我们也不知道为啥。” 我看向白胡子,白胡子连忙摇头:“真的没感觉,要是知道我就……知道我也不去。” “嗤,你不去?你才是我们当中最想要提升实力的好不好!现在装起来了!” “就是,蛇皮口袋都没你能装!” 白胡子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我拦住他道:“先说,你们第一个去的是谁。” 众鬼瞬间沉默了。 金球里面没一只鬼说话,大家面面相觑,似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不知道?还是不能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只有把你们的脑子拎出来洗一洗,亲自看了。” 这是一个相当痛苦的过程,读取魂体的记忆,对魂体来说不亚于再死一次。 金球里的鬼瞬间瞪大了眼睛。 “鱼丫头,厉害到这个地步了?” “不道啊,这之前也不是这样的,现在,现在咋就变了?这才几个月?” “玩球了这次,谁说?” 我没了耐心,竖起手指:“3,2——” “我说!”一只鬼瞬间站出来,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在众鬼当中挤了出来。 “我我是第二批,但是跟第一批也差不远。当时是他们先问道了一股香味,那香味很特殊,比线香还要好闻,我们没忍住,就想着过去看看。” “感知到距离本来也不远,我们就过去了。去了之后也没看到啥,就看到奇怪的白光。他们已经进去了,我在旁边看了眼,那东西能够增长修为,我才进去的。” 有了一鬼开头,后面的就很顺利了。 大家纷纷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反正只要不被惩罚,什么都说。 听完众人的话,我也捋清楚了。 “所以,你们在四个月前,也就是我走之后,就发现了那个地方。因为发现哪里可以增长修为,所以特地瞒住了我,是吗?” 众鬼连连点头,看上去十分老实。 我转头看向白胡子:“你呢,你当真一次没去过?” 白胡子:…… “我,我倒是想去。”白胡子无奈,“说实话,我要是不想去是不可能的。但我找不到那个地方,也没办法吸收那些东西。” 他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跟踪他们过去了,但到了那个地方,他们就全都消失不见。我知道东西肯定就在那个地方,但等我靠近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不见?”我奇怪挑眉,看向其他鬼,“你们呢?还有这样的情况吗?” 众鬼摇头,表示没有。 我垂眸,白胡子又说:“因为看不见,我觉得这地方可能有点问题,所以才给你传了消息,我担心出事。” “你不是因为找不到所以心里妒忌?”张三抬头问道。 白胡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老子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也就你们这些年轻的敢碰,也不怕死。” 众鬼顿时不说话了,富贵险中求嘛,谁不想自己多增长一点力量? “这么说,东西是凭空出现的,你们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反正能增长修为,就全都去了。” 我说着,看向金球里的那些鬼:“目前修为增长最多的,是谁?” “他!” 众鬼异口同声,我看去,一个脑袋光秃秃的走了出来。 他摸着自己的光头,讪讪一笑:“那个,丫头我就是一时不小心多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多了。” 我问:“现在大概多久了?” “现在差不多两百多年了。” 张三瞬间嚎叫起来:“你以前比我还低的!” 闻言,我看向张三:“比你还低?” 张三连连点头:“那可不!他可是三十年前才死的,我们都多久了!” 我蹙眉:“像这样的,几十年内,修为大涨的还有没有?” 话音刚落,又出来几个鬼。 他们面面相觑,之前的得意完全不见,只剩下茫然和无措。 “那个,丫头咋回事啊?”光头蹭了蹭自己的脑袋,“我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我们实力变强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我冷眼看他:“怎么,反诈没反到你是吗?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不知道?” 光头表情尴尬:“那,那这也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反应不过来很正常不是?” 砰! 一拳揍在他肚子上,我冷声道:“你跟我说正常?一个突然出现的东西,白胡子是你们众鬼当中最厉害的一个了吧?他都看不到,就说明这东西是故意屏蔽了他!” “一个有着自己的意识,会屏蔽比自己厉害的存在的东西,你跟我说正常?” 光头捂着肚子,语气慌乱:“那那咋办?我们吃了这么多,啊会不会爆啊!”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啥去了!”白胡子没好气的说,“还瞒着我,呵,要不是我,丫头都不会回来!到时候你们就全都爆了!” 我垂眸思考了一瞬,道:“现在不能确定背后人的目的,但你们不可再去那个地方。” 众鬼一听,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好不容易找到个法子……” 我抬眸,看向那个说话的:“想死?” 对方连忙摇头:“不想不想!我肯定不想!我就是随口一说,丫头你别在意,别在意。” “切,胆小鬼!” “嘿白老头你别太过分你!” “咋了?你敢做不敢承认?” “我!!” “行了。”我蹙眉是打断两鬼的话,“你们今晚就待在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说完,我便进了屋子。 几个月没回来,屋子里没有任何变化。 我走到老祖宗的神龛前,给老祖宗上了三炷香。 “在外面也给您上香的,但终究不比在家里。” 看着香烟缓缓上升,没有任何变化,我奇怪的看了眼外面:“莫非真的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454/788383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