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都快没了,还笑话啥。谁笑话我也不怕。”钱多多捂着脸,“我就想回去,我后悔了,早知道给再多奖金我都不来的。” 钱多多哭得身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抽抽搭搭。 我看了眼手表,道:“我试一试,要是找到阵眼,咱就能出去。” 钱多多瞬间抬头:“真的?” “试试看吧。” 我没有完全的把握,但留在这里,估计也只能像那个人一样,等到对方愿意放他们出去的时候,才能出去。 只是,那时候出去的到底是他们自己,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我走到那扇大门前,所有东西的眼睛瞬间看向我。 几百上千只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若是能说话,它们恐怕已经开始讨论要怎么才能把我吃掉了。 我沉默了一瞬,回到了霍七身旁:“老头,看出什么东西来没?” “没大没小,我是你师父!” “闭嘴吧你。” 我转头看向周围,原本还是很清楚的村子,此时却逐渐模糊起来。 我眯了眯眼,想到什么,闭着眼朝着不远处走去。 “喂丫头你干啥!”身后传来霍七的叫喊声。 我充耳不闻,径直往前走。 嗡—— 走不动了。 我睁开眼,回过头时,王家的院子就在哪儿,但霍七和钱多多全都不见了。 眼睛看不到人,但耳朵却能听到两人的说话声。 “不是,她她干啥呢?”钱多多有点害怕,“我能不能出去了?所长,不是说我运气好吗,运气好就遇到这事儿?” “你要是运气不好咱才遇不上,这东西平日里就是藏起来的,今天跑出来,估计就是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儿了。” “哈?!”钱多多疯了,“不是,我我一个男人身上有啥香味,所长你别骗我,我胆子小!” “你胆子可不小,站起来,不要怕!有啥问题不还有那丫头撑着嘛!” 我:“……我听得见。” “哦,我以为你听不见嘞。”霍七没有半点羞愧的意思,“咋样,你找到出口了不?” 眼前还是没人,但霍七的声音却是越发的清晰,甚至还带着脚步声。 两人在靠近我所在的位置。 我道:“没有,不过发现了结界。对方的能力不大,只能圈这么大一个地方,刚才我们也是被迫绕了路才会觉得走了许久。” “其实,其实也不久吧。”钱多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但我依旧看不到人。 有意思,想用这个办法来隔绝我跟外界的联系? “怎么说?”我装作没发觉,继续问道。 钱多多迟疑了一声,“嗯,就是我刚刚走的时候,你跟所长不是在前头,我不敢乱看们,就数数咯,才数到一百,我们就又回来了。” “一百?你确定?”我问道。 钱多多点头:“是撒,就是一百,我寻思也不久,还数得快嘞,是不是眼睛看到久,其实一点也不久?” 钱多多说完,又闭了嘴。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瞬,道:“霍所,麻烦给我一张符纸。” 霍七:“你还不如喊我老头。” 话音落,一个纸张样的东西塞到我手里,但我握不住。 手能感觉到纸张的存在,但握紧时,就像是摸到了空气。 “咋,嫌弃这个不好?”霍七没发现异样,“我这个可是这一个月内能画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你竟然还嫌弃!” 我没说话,继续闭着眼,但继续这样下去,不行。 “干啥?你咋又闭眼了,这是有发现了?”霍七小声问了句。 我没说话,现在看不见,很危险。 且还不能说,对方或许就是在试探。 只有我看不见,那就是幻境那边的原因。 换个法子,一定可以有办法感觉到他们的位置。 一定可以! 就在这个念头刚出现的瞬间,眼前陡然一变。 方块,人? 我愣住了,明明眼睛还是闭着的,眼前的一切却逐渐变成了方块。 而不远处,原本是王家院子的地方,也全都变成了方块。 我睁开眼,眼前又是原本的模样,所以,只有闭上眼才可以? “丫头你干啥了?!” 手被人一把抓住,霍七的声音响起:“你,你这是做了啥?我刚刚怎么感觉到你身体里突然爆发了能量。你是不是找到阵眼了?” 所以,要看到这些东西,需要消耗体内的灵力? 我沉默了一瞬,摇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刚才一下子想太多了。” 霍七不信,蹙眉问道:“你确定?没骗我?” 我点头:“你看我现在有啥反应不?” “好像是没有。” 我闭上眼,身边的方块却发生了变化。 一个白色的方块,轮廓却是淡金色的,微微发光。 而另一个则是纯金色,这要是睁开,完全就是能闪瞎眼的程度。 纯金色的方块人还拉着我的手腕,很明显,这个方块人是霍七。 霍七的方块,竟然是金色? 有了之前的经验,那个血红色的方块明显就是因为因果太多,不过那个和尚或许是因为鼠头才会沾染上这么多的因果。 而方块白色的程度越高,就说明灵魂越干净。 这种金色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纯金色,要是没猜错,应该就是功德了? 老头竟然是有着大功德的?难怪之前死了都能活下来。 等等!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霍所,反正现在也出不去,走也走不了,能跟我说说你之前是怎么死的吗?” 小金人手一顿,缓缓松开:“你这丫头,咋还问这种问题!不吉利!” 不用看都知道老头脸色很臭,我笑了声,道:“这不是好奇,你上次既然都能出去,这次肯定也能。你跟我说说,我找找法子。” 霍七叹气,小金人跟着摇头:“没用的,我之前可没遇上这些东西。纯属是碰到了不该碰的,沾染上了。” 我转头,看着王家的院子,那一堆堆东西全都变成了小方块,浓郁的黑。 甚至分不清它们到底是一堆,还是一个大的整体。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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