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头说的没错的话,那这些东西,应该就是对方在得知我们要来之前,特地布置的了。 我沉默了一瞬,想了一会儿,才道:“我要再走一圈,你们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 刚才什么都看不见,但现在……如果都能看到方块,若是那个人在的话,是不是也能看到他的存在? “一起一起。”纯白泛金光的方块人靠了过来,“这鬼地方,要是能熬点出去我是一点都不想待了!” “行,那就一起。” 我闭着眼,走在两人的前面。 视线里全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方块堆叠在一起,除了身后发光的两人外,看不到其他的方块人。 按照路走了一圈,再次回到了那王家院子面前。 也就在这时,王家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闪烁的光点。 “霍所,看看王家二楼。” 小金人瞬间走到了我前面,抬头看着上面,语气沉重:“屋子里灯亮了。” 果然。 我睁开眼,那屋子里没有任何异样,也看不出半点灯亮的痕迹。 可闭上眼后,那幽绿色的方块光点越发明显了。 “进去看看。”我说着,抬腿朝着那院子走去。 “等等!” 手被小金人拉住,“丫头,你确定你要进去?你要不看看那院子里的东西呢?” 一堆堆黑色的方块,宛若一片漆黑的海洋,在我踏入的瞬间,便能一拥而上,将我扑灭。 “唯一的特殊之处就在那里,不上去,我们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我睁开眼,看向那些虎视眈眈的脏东西。 “他们总喜欢把自己藏在这些阴沟里,却总不担心自己会翻船。” “你,你当真要去?”面前看不到任何人,但老头担忧的语气非常明显。 我点头:“必须去,只有去了,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行吧,我给你开路。” 小金人说完,几张金色的符纸扔了出去。 砰砰砰!接连几声雷响,院子里的黑色少了一大半。 老头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先走,我们帮你看着后面的,快去!” 我点头,直接翻墙,两三下跳进院子后,那些东西果然朝着我飞快涌过来。 砰! 又是一阵雷声,黑色方块又消失了些许。 没再犹豫,我抓着窗框,一个跳跃,拉住了二楼窗户的栏杆。 老式窗户的防盗装置,就是连着窗框一起的铁柱。 啪! 拔下一根铁柱,直接钻了进去。 楼下,钱多多看着我矫健的背影,愣了半晌,霍七一把拉着他退出了院子,一边用符纸勾引那些东西。 “臭小子!别看了!赶紧来帮忙!” 钱多多连忙收回视线:“这,这就上去了?那丫头力气那么大的?” 霍七一脸骄傲:“哼,不然你以为?老子的徒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这也太,离谱了。”他魂不守舍的说道,“那可是铁柱啊!我拇指粗呢,说拔就拔了?” “赶紧的吧!别啰嗦!” 楼上,我进了卧室,看到了那绿色的光点。 准确来说,不能算是光点,那就是一团绿光。 绿光中间,漂浮着一只乳白色的小虫子。 我缓缓靠近,绿光并未产生排斥,甚至在接纳我的靠近。 不对! 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绿光。 这跟墓园里出现的那个差不多,能够让鬼魂上瘾的东西,怎么会简单? 嗡~ 绿色光团忽然震动了一下,原本蜷缩着的虫子也动了起来。 它像伸懒腰一样,在光团里拱了拱,而后转头看向我。 伸展开的虫子,大小约莫两根手指粗细,脑袋上顶着两个绿豆大小的眼睛。 我看着它,拿出一张符纸,缓缓朝它伸了过去。 它歪着脑袋,似乎是想看看我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符纸碰到它脑袋的刹那,轰! 墙瞬间裂开。 “丫头!”外面传来霍七的叫喊声,“出来!赶紧出来!” 出不去! 我一把抓住了那虫子,将其塞进符纸里,又快速从包里摸了个喝完的矿泉水瓶,把小东西塞了进去,装回书包。 就在瓶子刚放进书包的瞬间,轰隆! 屋子塌了。 几个跳跃跑到了外面,脚落在院子里的瞬间,耳边刮起了大风。 有危险! 我闭上眼闪身的瞬间,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绿色方块。 这是我看到的,第五种颜色的方块人了。 黑白金红,眼前的,幽绿色。 我微微皱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还真的是你这小丫头,真的来了啊?” 女人轻缓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看不见她的模样,但这方块的形状……有点太明显了。 我沉着脸,问道:“你是幻境里的那个人,是吗?” “呵呵呵呵,小丫头记性不错嘛~”女人声音娇俏,“不过没什么意思,我原本想着,你应该不会过来的。毕竟你那个什么,师傅?他肯定不希望你过来冒险的。” “然后呢?”我微微蹙眉,垂眸看去,周围那些东西都离得远远的,这人同幻境里一样,似乎并不想伤害我。 想到此,我也不担心了。 “你故意引我过来,有事?” “我要死了。”女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我蹙眉:“什么意思?” “要死了啊。”女人轻笑着说,“有人把我的母虫拿走了。” 母虫?我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刚刚那个白色的,幼虫?” “是呢,丫头你还挺聪明的。” 女人笑嘻嘻的,“你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就把它送给你了。” “呵,送我,还是跟我谈条件?你搞这么一个幻境,又是做什么?” “怕被抢了啊!” 女人哼笑一声:“老娘的东西,那可是很珍贵的,不少人都想抢的。现在免费送你,你可得好好珍惜。” 我皱眉,睁开眼又看不见,闭上眼只能看到方块人。 啧,真是不爽。 压抑了两年的脾气有爆发的迹象,女人再次开口:“你也不用生气,我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笑了:“你害死了我师父,现在又让我来帮你的忙,你觉得我能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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