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又喝了口水,才转头看我:“不是,你们俩咋不说话?到底订几点的啊?我们来得及不?” “来不及,先不走。”我看着那瓶子,“明天白天再上楼看看。” 钱多多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是,虞音,姑奶奶,我求你了!今儿咱们上去就被困住了,都这么久了,还上去,那那不是完了啊!” “我虽然买了东西,但也不代表真的够吃啊!姑奶奶!” “她的结界应该已经消失了。”我解释道,“时间流速变快,实际是我们被困在了结界里,感受不到外界的流速。但现在,结界已经消失了。” 那“女人”也消失了,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没了,还是怎么回事。 钱多多依旧皱着眉:“话是这么说,但万一呢?” “那也是出来了才会感觉到饿不是嘛?”我看着他:“何况,真要算的话,咱们现在其实已经在结界里了。” 白日里出现的变故是进了房子之后,现在人都在房子里了,还担心这些? 钱多多沉默了。 霍七适时开口:“行了,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何况,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啊小钱。” 他一双眼睛盯着钱多多:“吉祥物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钱多多苦着脸开口:“是,但今天我是一点用场没派上啊。” “谁说的?这些吃的不是?”霍七指了指地上放着的行李袋,“就这些,至少还够咱们吃个两三天的。” “别吧?”钱多多瞪眼,“咱要在这里待这么久?!”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看了眼。 信号不太好,但也能收到消息。 给皮包骨那边发了消息,很快得到了回应。 【皮老板:安全得很,成功交了音,我跟你说我以后可厉害了!你要是想要签名的话,提前跟我说哈哈哈哈!】 【鱼:谢谢您,小章和大胖呢?】 【皮老板:好着呢,大胖最近工资又涨了,老板说打算开个分店,想让大胖去分店那边。】 【皮老板:不过我感觉不大好,大胖的能力特殊,要是被人发现,估计要完蛋。】 看着皮老板发过来的字,我思考了一瞬,给他回了消息。 【鱼:分店挺好,若是太显眼了,才更容易被人盯上。】 【鱼:大胖应该可以分一部分过去?你再收拾一下,让大胖说服老板搞个风水阵法之类的,让大胖吸收就行了。】 这样,不管大胖在哪儿,只要阵法能够成功运转,就能吸走人身上的怨气。 也不会太显眼,到被人发现。 【皮老板:要不说还是你聪明呢!明白了,这就去!】 皮包骨很快忙了起来,我又找到宋之宏,让他帮皮包骨打个掩护,尽量不要被人发现他的身份。 宋之宏回消息的速度也很快。 【宋:放心吧姑奶,完全没问题!再说了,你要相信皮老板,就那伪装技术,我都看不出来。】biqubao.com 我笑了声,继续打字。 【鱼:你看不出来不是正常?】 【宋:过分了过分了!爷现在好歹也是个所长!你这话说得,太过武断!我不喜欢哈!】 【鱼:哦,对了,你帮我查一下云省,什么地方蛊虫比较多的。或者是出过事故,异常情况的。】 对面输入了半天,又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不是,你搁哪儿呢?不是去黄泥村了?怎么又跟云省扯上关系了?” “在黄泥村,只是这边的事情并没有解决,遇到了点情况,要处理干净还得是去云省。” 我说着,走到了门边,看着漫天星辰。 在城里待久了,太久没看到这种完全属于自然界的光。 宋之宏哎哟一声,“厉害了,你回个家还能遇到案子。我说,你别太操心了。这两年你都跑了多少地方了?” 对面似乎是站了起来,传来一阵脚步声后,又停下:“你也才二十,大好的年纪,干点啥不好?非得往这方面钻是吧?” “情况不一样。”我的脸色并不能算好,“石像的事还没解决,今天黄泥村的事,也跟石像有关。” “老虞的死,很可能就是石像组织做的。更何况,两年了,我都没找到他们的踪迹。”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去的原因。 那些人害死老虞在前,又掀起了那么多风浪在后。 之前解决了那么多的案子,全都跟他有关系,还弄死了我一次。 虽然被那条龙给救回来了,但,我不可能放过他! “黑袍人没死,但凡与他有关的,我就都会去查!” “唉,行吧。”宋之宏犹豫了一瞬,才说:“我帮你查,不过你要是去的话,得带上我一起。” 我挑眉:“你不是所长,不用管?” “呵,江老头被关进去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消除了,那一大团阴气也被带走了,就这两年来,明安死过人?” “我都觉得奇了你说,明安好歹也算是个一级县城吧?这该有的一样不少,但是,两年!整整两年了!这特娘的竟然一个人都没出事,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我翻了白眼:“你要是没笑得那么开心,我就真信了。” “哈哈哈哈!”宋之宏瞬间不遮掩了,放声大笑起来。 笑够了,他才是缓缓说道:“不过说真的,我现在是终于明白,那些人当初要加入特处所的原因了。这特娘的,每天看着群里那些人叽叽喳喳的说自己又接了几个案子,我这一个都没有,心里爽啊!” “行了,别嘚瑟了。赶紧帮我查!” 我又跟他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那小子,狂妄了吧?”霍七笑着说道,“也难为他了,以前就是一混蛋,现在还真有了几分所长的派头。” 我点点头,又看向外面:“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但我总觉得,明安那边,是有点不对劲了。” 霍七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 “是,好歹也是个有着百万人口的城市,两年都没死一个人,私立医院都倒闭了好几家,确实不太正常。” “不过,只希望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觉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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