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么小气嘛,看在我都要死了的份儿上,答应我呗。”有房子那么高的方块人缓缓靠近,“你想啊,你帮了我,以后这小白就是你的了,它用处可大了呢!” “呵,不信。” 我攥着背包带子,女人的话很奇怪,更奇怪的是,费那么大的劲就只是为了让我过来帮忙?太奇怪了。 “别不信啊,我真的需要你帮忙。你在查那个什么神像是吧?我知道一个地方。” 女人语出惊人,语气却淡定得很:“我老家,云省,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我眉头紧皱。 云省,自古以来蛊虫最多的地方。 “你来自云省?” 女人点头:“是啊,不然怎么能养这么多宝贝呢?” 她乐呵呵的说道,“要我说啊,你真的要去看看,看了你就知道了,真的很好的呢!” 我低下头,女人催促起来:“别想了,再想我快没了。” 闻言抬头,眼前的方块人竟然开始逐渐消失了。 “快点快点,你要答应了我才能做事啊!” “你再不答应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了!到时候谁来也帮不了你!快点快点!” “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人轻笑一声:“真好,小白,我给你找了个好主人呢,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啊。” 说完,眼前绿色的是大方块如雪崩般,彻底散开。 幽绿色的光点散落各处,周围的结界也彻底松动,不过片刻,结界彻底消失,眼前没有什么五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有一个破败的院子。 “丫头丫头!”霍七小跑过来,“你这,这是啥?” 我一愣,顺着霍七视线低头,手里竟然放着一个木匣子。 方才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知道。”我看向霍七,“霍所,刚才你们有看到什么吗?” “啥都没,就看到房子要塌了,你被困在里面,想进去又进不去。”霍七脸色阴沉,看得出他心情并不好。 “我没事。”安抚了一下明显受惊了的霍七,我转头看向外面,村子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 原本田地里还能看到隐约几个人影在干活,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整个村子彻底暗了下来,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呼—— 风忽然吹过,原本紧闭着的一楼房门,突然打开。 我回头,屋子里忽然亮了起来。 “我去!”钱多多瞬间藏到身后,“这玩意儿,还自己开门的?” 我沉默了一瞬,又看向霍七:“霍所,您当真没有看到一个女子?” 那绿方块快有这屋子高了,怎么会看不见? 霍七摇头:“没,丫头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大概是,看到了当初让你受伤的人。” 霍七脸色骤变,一把拉过我的手腕:“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有拦着霍七的动作,我转头看着不远处打开的门思考了许久,还是没说话。 霍七前后检查了一遍,皱眉道:“没问题,你,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自己快死了。让我帮她,又么说要帮什么。” 这时,那门又哐当一声。 “我去!吓死老子了!”钱多多缩着身子,“不是,你们两个就不害怕吗?” 我无奈看她:“怕什么?” “怕,这这突然就开门了,还不怕?” “什么都没有啊。” 我无奈摊手:“开门而已,你看到什么了吗?” 钱多多:“还真没有。” 没了结界,看人越发清楚了。 思考了一瞬,我朝着那大开的门走过去。 “等等。”霍七拦住我,“我先进去。” 说完,不等我动作,他径直进了屋子。 我也跟了上去。 “唉等等我啊!” 屋子里很干净,跟外面脏兮兮的院子简直不是一个样子的。 我看着那院子,思考了一瞬,道:“所以,她这是打扫干净了,让我们住下来的意思?” “别把!这地方哪里能住人!” 呼—— 一阵大风刮过,咚的一声,原本挂在墙上的照片忽然掉了下来,正巧砸在钱多多脚背上。 “靠!” 钱多多捂着脚龇牙咧嘴:“这东西咋不稳!” 看着那掉在地上摔碎的照片,我沉默了一瞬,道:“你要是再多说两句,估计就不是砸脚么简单了。” 钱多多:…… 转头打量了一下屋子,整个屋子里很干净,就连沙发都是一尘不染。 霍七伸手碰了下,点头道:“可以住。” “那就先住下吧。” 我把那行李袋放在地上,“吃点东西再说。” 行李袋打开的瞬间,钱多多快速打开一箱八宝粥,“饿死我了!” “饿……”霍七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我去?”霍七一愣,转头看我,“丫头,你不饿?” 我还没开口,肚子也叫了起来。 好的,一箱八瓶的八宝粥,半个小时后只剩下一罐,被钱多多拿在手里。 “我就说,买了肯定是有用的!”他一口喝了一半,又砸吧了下嘴,“就是味道淡了点。” 随手丢了一个面包给他,我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思考绿方块说的那些话。 云省,距离南省还是有点距离,高铁都要五六个小时。 这么远的地方,人是怎么过来的? “在想什么?”霍七走到我身旁问道。 我把那瓶子拿了出来,指了指里面被符纸包裹着的东西,“刚才在屋子里发光的,就是这个。” 霍七接过看了眼,又还给我:“这个就是她给你的。” “嗯,她说自己快死了,还说知道我在查神像的事,她知道。但是话没说完,就消失了。只让我去云省看看。” “那就说明,那地方或许也有神像的老窝。”霍七沉着脸道,“南省没有这些东西,她如果真是云省那边来的,倒是真有可能。” 我点头,问:“那去吗?” 霍七沉默了。 我也没再开口。 “哎,饱了!”钱多多打了个嗝,揉着肚子坐在地上,“舒服了!我们明天啥时候走?” 他摸出手机:“我好把票订了,还有那个老头,早知道今天就记个电话了,也不知道他明天还走不走这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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