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醒醒!” “虞音,虞音?完蛋了,不会又要去医院吧?我说你徒弟这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动不动就跑医院!” “滚蛋,她好着呢!” 耳边叽叽喳喳,我皱了皱眉,想抬手把人赶出去,可身体沉得仿佛被灌了千斤水泥,完全抬不起来。 “耶耶,手动了手动了!” 那人又叫了一声,“要醒了是不是?” “哎呀让你不要啰嗦咯,滚滚滚!”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这时,一块温热的东西触碰到我的额头。 好舒服。 我下意识的想要靠近,下一秒,人就这么坐起来了。 我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情况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 “我去!你终于醒了!天哪!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好久!真的你下次出门还是把我们带上吧,这动不动就晕倒的,实在是太吓人了!”m.biqubao.com 我一把推开钱多多那张大脸,又看了眼四周,不少人都朝这边看过来,看样子,我还在那古街上。 就是这个视角,我往下一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地上。 “你坐在这里睡了一个小时了。” 霍七伸手,我缓了一会儿,才伸出僵硬麻木的手递给他,借着他的力气起来后,我转头问:“咋回事?我之前不是好好的?” “谁知道,你说出来,后面就一直不见回来。打电话也不接。”钱多多忍不住说,“后面是有人说外面有人睡在大街上,问是谁家的,长得挺漂亮一小姑娘。” 他说着自己笑了:“嘿,还有人给你拍照了呢,看着还很好看的哦!” 我白了他一眼,转头问霍七:“我刚才,你是不是记得什么?” “有一点印象。”霍七看着我,“我说一开始我怎么就觉得你面善,原来是见过。” 我瘪瘪嘴:“滚,你看得出来个屁!” 霍七笑了:“起码都是漂亮丫头,不是吗?” 我被他这笑容激起了鸡皮疙瘩,“我说,你别这样行不行,挺恶心的。” 霍七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这下舒坦了。 我扯了扯嘴角,动了动麻木的脚,走了两步,差点摔下去,还好钱多多一把拉住了我。 “我去,你别搞啊!”钱多多瞪眼,“你怪吓人呢。” 白了他一眼,我转头看向身后,跟我之前进去的那个店铺一样,但此时关着门,里面也不是卖香囊的地方。 我眯了眯眼,又看向周边。 大家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没人再注意我的方向。 沉默了一瞬,我转头问霍七:“你们出来的时候,我就一直睡在这里?” “那都不是出来了,你一直就睡在这里。”钱多多嘴快,“刚开始我们还不相信,说谁这么无聊,用这种事来搞笑。但人家拍了你照片,这不信也不行。” “行了,闭嘴。” 我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后脑勺也一顿一顿的痛,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不过,看到我原本睡着的地方,后脑勺的位置恰好是木板,这要是不痛才有鬼了。 “行了行了,走了。” 霍七拍了拍手,又把我的背包递给我:“下次这东西不要乱丢,谁知道你会弄在什么地方。” 我点头,接过背包时,指尖一疼。 低头看了眼,食指指尖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我一愣,仔细看了眼,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咋了?”霍七回头问道。 我摇头,“没事,可能被木头刺了一下。” 我没太在意,检查了背包,里面没什么东西丢失,便说:“这边,应该没什么了,可以回去了。” “回去了?” 我抬眸,钱多多一脸不舍。 “这,不如等两天?我还想多待会儿。” 我嗤笑:“之前说不想出差的不是你了?” “咳咳,这个是为了你们着想,你要是回去了下次再来,岂不是更麻烦了?” “不麻烦,赶紧走。” 我现在着急回去,之前那个女人说的云省,还是要去看看。 “不是,你们都这么莫名其妙的吗?”钱多多很是不解,“这才住上屋子呢,就退了?” “你可以享受一把再走。” 霍七说着,但等回到民宿,才知道已经没车了。 “这会儿也没有去镇上的,就算你们去到镇上了,也得再等一晚上,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 前台无辜摊手:“再说了,你们房间都定下来了,还那么便宜,住一晚上不好吗?” 我沉默了一瞬,看着外面还落下去的太阳:“你确定没车了?” 前台点头,又小声说:“我悄悄跟你说嘛,咱们这里就是这样的,那不然早上来,下午就回去了,咱这些民宿还开啥子嘛?” 闻言,我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钱多多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就是就是!你好歹让人赚一点不是?” “少给你吃了点饭是不是?”我瞪了他一眼,“堵不住嘴的东西。” “哈哈哈,住下住下,你们推荐一下,这村子里谁家的饭好吃?”钱多多揉了揉肚子,“我还真有点饿了呢。” “吃不死你。” 前台却是笑着推荐了一家小炒店,又给了一张票:“拿这个可以打折哦。” 我胡乱点头,将票丢给钱多多:“打包回来吃。” 说完我便自己上了楼,钱多多转头看向霍七,谁知霍七也是一句:“打包回来,我要这几样。” 点了餐,他才晃晃悠悠的上楼,留钱多多一个人在民宿前台发疯。 “你想问什么。”霍七直接进了我的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想问的多了,要看你说不说。” 霍七摊手:“你知道我的身份,所以那个时候看到我,不奇怪。” 我眯眼:“那救我呢?我不觉得自己被你从盘江里捞起来是个意外了。” “你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黑袍人的存在,是吗?” 霍七点头:“他的对手,一直都是我。直到你的出现。” “所以,之前闫老他们说,我救了他们,也是真的?” 霍七有些诧异:“所以你一直都不相信的?” “不算相信,因为你们太喜欢说谎了。” “咳咳,这也是情势所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454/788383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