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我快步跑过去问道,“咋不见了?” 霍七皱眉:“不是真的,他竟然能分身?不对,不算是分身。” “姐姐,人在这里哦!”小丫头忽然喊了一声。 我连忙过去,看到了刚才那人,但此时他的脸色青黑,显然是已经死去许久了。 “借尸还魂?”身后传来霍七惊讶的声音,“畜生竟然这么厉害?” 闻言,我微微挑眉,“第一次从你的口中听到别人厉害。” 霍七看过来:“不是,我说我认识你吗?” “待会儿就认识了。”我转头朝梦梦招了招手,“你现在最好把孟家这边处理好,刚才那个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处理不好,那就对不起孟家的人。” 霍七听到这话,气笑了:“不是,我说你啥毛病?你上来你都没了解清楚情况你就说是我的问题?我才是最冤枉的那个好吗!” 听到这话,我诧异的看了霍七一眼。 没别的,实在是这人目前的表现跟我认识的那个完全是大相径庭啊! “你,一直都这样?”我问。 他奇怪的看着我:“一直都那样?我跟你说,你别想着污蔑我哈!是我做的老子承认,不是,老子打死不认!” “又没说,不过这件事终归还是因为你引起的。你好好查清楚,给人一个交代不是?” 说完,我拉着梦梦往外走:“走丫头,咱们去外面看看去。” 小姑娘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找到,得去看看。 “姐姐,不用走哦,就在这里了。” 梦梦拉住我说:“这里就是了。” 她手指着不远处关着门的屋子,我一愣:“你确定?” “是呢,爸爸就是放在这里的。” 这话惊醒了躺在地上的孟父,他连忙捂着痛的不行的手臂站起来:“你,你是谁?你在跟谁说话?!” 他拦在那房子面前,满脸的害怕。 我笑了:“你觉得自己能拦得住我?” “这里是我家!我说了不许你们啊!” 一脚把人踢飞,没在听他啰嗦。 “姐姐好厉害!”小丫头拍着手乐呵呵地说,仿佛倒在地上的那人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我偏头看了她一眼,将她带了进去。 “你们!出来!” 孟父还想跟上来,但被霍七拦在了外面。 接下来两人说了什么我没在意,实在是屋子里的摆设,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屋子里到处点着蜡烛,每一根蜡烛前面,都放着一具尸骨。 有些已经完全变成了骨头,有些,还是尸体的模样。 尸体早就膨胀腐烂,有些还是刚死去的模样,比如,被铁钩穿过脖子,挂在墙上的梦梦。 “你,他就是这样对你们的?”我咬牙,这畜生,姓林的都没他们这么狠毒! “啊,姐姐不生气,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小丫头的脸上还是看出了几分快乐。 看到这一幕,我脸色越发阴沉,直接把小丫头的尸体放了下来:“待会儿回去给你找个最好的地方,下葬了。” 说着,我又打算去摸背包,但身后空空。 “艹了,啥都没有!” “喂喂喂,你干啥!”霍七走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也傻眼了。 我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狗东西你要是来早一点,哪里还有这些事!” “我,我已经来得够早了好不好!” 嘴上这么说,他的语气却有点虚。 白了他一眼,我指着地上的孩子说:“你想办法,把这孩子带回去,带到下姜村去。” 霍七脑袋一懵,看着我问:“你刚,说啥?下姜村?你咋知道我住在哪儿?” “你带回去就是。” “带回去,也要我能带回去!你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他气得跳脚,我这才注意到,地上的尸体已经开始融化了。 “?咋回事?” 我拉住梦梦,“你这,怎么会这样?” 刚才好好的,结果就这样了? 梦梦一脸淡然,甚至还笑着说:“姐姐不用担心,这个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怎么会这样?” “梦梦也不知道。” 霍七已经蹲下身开始检查,从头检查到尾,才冷着脸说:“狗东西在尸体上下了咒,一旦被其他人触碰,咒起效后就会这样。” 我脸色更难看了:“都怪我。” “不算,这个咒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解开,早晚的事。” “那就把我埋在这里,全都烧了吧。”梦梦忽然开口。 我一愣,她松开我的手走到了另一边,我抬眸看去,那具尸体,竟然是孟夫人的。 “梦梦……” “姐姐,你现在知道,我为何要感谢霍七了。”她笑着说,“那个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但孟家的人,似乎一直都得不到好解决呢。” “霍叔叔,如果以后能遇到孟家人,能麻烦您多留意吗?” 霍七:“啥?” 梦梦歪着脑袋,手中光一闪,一块小小的玉佩飘到了霍七的手上。 “只要您带着这个,就能知道谁是孟家后人。若是遇到了,还请您帮个忙,别再让那个人,利用孟家了,好吗?” 听到这里,我脑子还是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什么孟家人?” 我又看向那块玉佩,从未在霍七的身上见到过。 但,老头什么东西我没见过?他走后所有东西都是老子在收拾,可就是没见过这个玉佩! 就在我惊疑时,霍七捏住玉佩的瞬间,那玉佩化作一团光,消失在他掌心。 霍七身体僵硬了一瞬,脸色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我知道了。” 梦梦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谢谢叔叔,也谢谢姐姐。” 梦梦说着,脸上又露出抱歉的神色:“姐姐,对不起,是我把你拉进来了。不过你放心,这个幻境很快就要消失了。” “很快你就能回去,就是,能不能回去了不要责怪我呀?” 梦梦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还是很可爱的,以后多给我上柱香好不好呀?” 这话,我不知道该如何接。 可看到小丫头那笑盈盈的脸,我还是点点头:“好,知道了。” “好呢!谢谢姐姐!” 在她笑起来的瞬间,整个幻境瞬间土崩瓦解,昏迷前,我就听到霍七喊了声:“你到底是谁啊?!” 谁?是你老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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