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七:“说清楚了,他脑子笨,记不住。” “您就跟我说要出差,车费油费你包,还给双倍奖金,其他还说啥了?” 霍七诧异:“哦,我只说了这个?” “不然呢?” “是你只听了这些吧。”霍七看他,“我记得我说过天巷村不少事情,你当时就问钱来着。” 钱多多脸一红:“不算,肯定是你自己没说的。” “滚蛋,赶紧的。” 越往下,天色越暗,等走到那湖边的时候,天上的月亮都出来了。 “这地方,太奇怪了不?”钱多多缩到霍七身旁,小声问道,“还要往里走?” “村子里的人都失踪了,先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我说着,走进了离湖边最近的一个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还没到季节,柿子都没成熟,可地上已经掉了很多青色的柿子。 我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大对劲。 再看向院子里,干干净净,只有几张落叶,又被风卷着走了。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霍七跟在我身后,“进屋看看?” 我点头,那门是开着的,一眼就能看到堂屋里摆着的神龛,上面供奉着家神。 跨进门的瞬间,我便问道了一股淡淡地菜香,像是刚出锅的样子。 走进,拐了个弯,左边就是厨房,而厨房里的餐桌上,正好摆着几道菜。 不仅如此,那锅里还有一道菜正在炒。 但铲子掉在了地上,锅的旁边也没人。 见状,我眉心一紧:“之前宋之宏说,人消失了,有些人家还在炒菜,是不是……” “艹!要爆炸了赶紧跑!” 霍七一把拉住我,又拦住了还没走到厨房的钱多多三人飞速跑出了院子。 砰! 刚跨出房门的那一刻,身后一阵热浪袭来。 回头看去,那屋子竟然完全被掉了半边,能烧的都烧了起来,一片漆黑。 “咳咳咳。娘的,这地方,这么危险?” 钱多多一边咳嗽一边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你们,没事吧?” 我被霍七挡着,没受伤,倒是霍七手臂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眼看身后的火有变大的趋势,我又扶着霍七赶紧出了院子。 可就在我们三人踏出院门的瞬间,一阵风轻轻拂过,那火烧的炙热感瞬间消失。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屋子竟然恢复了原样,甚至能闻到隐隐传来的菜香。 “我去?”钱多多也看到了身后的场景,不信邪的跑了回来,“我特么,这东西还能变回去的?这是幻觉还是啥?” “不是。”我看向霍七手臂上的伤,“至少受的伤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霍七身上的伤就愈合了。 我愣住,看向霍七:“你身体的原因?” 霍七明白了我的意思,却是微微摇头:“不是,应该是这个幻境。” 他又看向其他地方,轻声道:“这么看来,整个村子,都是一个巨大的幻境,这里的所有人在一瞬间消失后,天巷村就被幻境笼罩了。” “当然,如果我们再晚一步离开,或许会真的被炸死在里面。” 闻言,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有踏出院门,才能算是离开了幻境,那出不来,就永远被困在里面?” 霍七点头,我脸色更难看了:“所以,从外面看来,这地方就很正常,那一开始发现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我说:“如果没人被炸死,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地方被烧毁了?如果有人死了,那为何不跟我们说?甚至一句提醒都没有。” 这话,让霍七和钱多多纷纷陷入了沉默。 “艹!有人故意的!”钱多多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他们故意把我们引过来,就是想让我们也出事!” “什么人呢?”我看向他,“如果是当地特处所的,没必要,他们也不至于记我们的仇。如果是其他人,有什么目的?他们甚至不知道来的人会是我们。” 宋之宏打电话过来是让我们等他一起,但我决定先过来,才发现了这一漏洞。 对方并不能完全掌握来这里的人是谁,无差别攻击? “不。”霍七打断了我的思考,“他们要针对的,就是我们,不管谁先过来,在他们的预料里面,至少我们是逃不出来的。” 听到这话,我猛地看向霍七:“你的伤口好了,但还是会疼,是不是?” 霍七一愣,倒是真的伸手嗯了一下,旋即变了脸色。 “是,而且很疼。” “所以,不管我们到底是能被留下还是能出来,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甚至,因为伤口愈合,我们还会陷入一个误区,觉得自己只要能及时出来就没问题。” “可,身体受到的损害表面愈合了,里面,却是烂的,烂透了。” 钱多多蹙眉:“不是,啥意思?什么愈合了还烂的?我咋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我又给钱多多解释了一遍,他直接破口大骂:“那个畜生这么恶心人!这不是故意让我们去送死吗!” “所以,你有没有受伤?” 钱多多摇头:“我比你们扑得都远,就是手破了点皮,疼是有点,但应该影响不大。” “那就好,现在我们先回去。” 我转头对霍七说:“得先上去,等宋之宏他们都过来了,再说。” 霍七点头,我们又回到了起点。 等回来时,天色依旧是下午,太阳高高悬在天上,山下的村庄看上去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但我们三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 钱多多沉默了一会,突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整个村子其实都已经烧过了呢?” 我摇头:“不知道,对了,我想再看看地图。” 钱多多果断把手机送了过来。 将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个村子的风水都算不上好,但下面的那些房子几乎都是新建的,只有那么两三间是原来的青瓦房。 可见这个村子里人生活都不算差,就刚才进去的那家,家电用的都是大牌,不是差钱的主儿。 风水如此差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人家? 我皱着眉,一点点缩小地图,直到看到了三个字:凤栖村。 我愣住了,这村子方圆十里内唯一一个临近的村庄,竟然就是凤栖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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