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你脸色这么难看?”钱多多凑过来问道,“你看出啥来了?” 我把地图送到霍七跟前,点了点上面的字,道:“凤栖村就在这里。” 霍七蹙眉:“这离得,太近了。” 我点头:“若是再远一点,我都不会怀疑,可是,太近了。” 直线距离不超过两公里,按照地图上给的路线,开车过去也就几分钟,不能说不近。 钱多多闻言凑过来:“这近了,是有什么说法吗?” “从这个地方看过去,很明显,凤栖村的位置就在铡刀的正前方。如果这里真的是铡刀的话,那掉下去的……” 我没说完,钱多多瞬间瞪大了眼睛:“那,那不就是脑壳?!” 我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艹了,这地方还有这种讲究,不对啊,那这边出事,跟凤栖村有啥子关系?之前不是什么都没得哟?” “凤栖村之前出过事,这天巷村又仅仅存在两百多年,还是在如此恶劣的一个环境下,如果真的没有任何东西保佑的话,这里的人早就死了。” 我看着下面的村子,轻声说道:“所以,这个地方很明显,是一早就被人看中的,而前面的凤栖村,还是要去看过了才知道。不过两边,肯定会有某种隐秘的联系。” “现在过去?”霍七看了眼时间,说道,“现在过去,应该正好来得及。” 我摇头,拿出手机说:“宋之宏他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等他们一起。” “行。”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期间钱多多饿得不行,又吃了不少东西,而后站在路中间看着来时的方向。 “不对呀,不是说半个小时嘛?咋个现在都还没到哦?” “的确是半个小时。”我蹙眉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宋之宏已经过来了,代表他的点跟我所在的位置刚好重合,但是,没看到人。 “点重合了,人不见?”我问钱多多:“这个软件应该没问题?” 钱多多凑过来看了眼,摇摇头道:“没问题,就是已经过来了。哎不对啊,那我咋一个人没看到?不对不对,我刚还在路中间,哦完了!我是不是被创飞了!” 我:…… 霍七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老子看你脑水都被创出来了,还创飞,人明明就没来。” 钱多多一脸委屈:“那你看,这上面显示就是到了呀。” “等等,他们开始往前走了。” 我看着那个点以很快的速度往前移动,脸色一变,连忙给宋之宏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艹!” 我咬牙:“赶紧打电话,他肯定是下去了。” “我们没看到人啊。”钱多多一摸手机一边说,“这人咋过去的?” “应该又是结界。”霍七看向下面,“我们带着钱多多,所以运气很好,遇到了指路的人,没进入结界。但他们,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先打电话再说!”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直通话中。”钱多多也变了脸色,“不会吧,他们待会儿不会真的进去,完了!那他们能出得来吗!” “那得看宋之宏跟谁一起。”我说着,往上翻聊天记录。 看到吴老两个字时,顿时松了口气:“没事没事,吴老和小艾在,应该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只听得下面的村子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我去!” 我连忙跑到路边,那村子已经烧起来了。 只眨眼的功夫,半个村子都烧了起来。 我眯着眼,那火光中,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人是人!”钱多多拿着手机,疯狂跳脚,“我拍到了!拍到了!虞音你看,那里是人!” 我连忙凑到钱多多的手机前,果然,画质有点点糊,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出,对方就是宋之宏! “是他!赶紧打电话!” 我摸出手机再次拨打宋之宏的电话,终于,对面接通。 “宋之宏赶紧回来!上坡,不要下去!” “你,在,那儿?” “我在山坡顶上,刚刚我们的点重合的这个地方,你赶紧回来!” “艹,知,知道了。” “先别挂电话,你赶紧来!”我握紧了手机,神色是我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焦急。 “别担心。”霍七轻声说道,“那小子没有死相,死不了的。” 我摇头:“不是的,黑袍人,没那么简单。就算是真的愈合了,万一,引出了他体内的人怎么办?” 宋之宏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存在,那个是我们都不想提起的存在。 若是这次宋之宏的意志不够坚定,被那人抢占了上风,只怕更难处理。 我咬牙:“娘的,早晓得我就提前打电话了!” “没用的,我试过了。” 我转头看向霍七,他把手机摆在我面前,道:“呐,我打过很多次,闫老头都没接。” “我们在这里,受到保护,或许是那些村民的保护,也或许是原本保护着这个村子的东西,也护住了我们。” “但除此之外,它也护不住其他人。” 闻言,我咬了咬牙:“那就这么看着?” “既然是结界,就会有破界的办法,别急。”霍七看向远处,“丫头,你太心急了,反而容易忽略那些我们从未注意过的东西。” 我一愣,顺着霍七的视线看去。 在那湖依傍着的山上,一片淡淡的紫色雾气缓缓升起,又渐渐消失,周而复始,一直从未停歇。 “那是?” 霍七笃定:“保护着天巷村的东西。” “紫色雾气出现,通常代表这个地方有着不一般的东西出世。” “过去看看?” 霍七点头:“我跟钱多多过去,我有预感,这个东西,应该是感应到了钱多多,才会出现。你先留在这里,等他们上来了再说。” 他说着,又摸出一把符纸递给我:“这些拿着,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自己先跑。” 我点头:“放心,我很惜命。” 霍七看着我,欲言又止。 “还有事?” “算了。”霍七笑了笑,“都是命,你自己小心点就是。” 我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他们两人快步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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