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见到人,当时宋先生跟着一个老人过来的,但是后来那个老人怎么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啊。” 放哨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看向吴老,示意他先下去,我听听看对面怎么说。 吴老点头,却把林艾艾放到了车上,“让她跟你待着,我放心点。” “行。” 我伸手,林艾艾主动爬到了我身上坐着,乖乖巧巧的,一声不吭。 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继续往下听。 “没监控?” “宋所长,你也清楚,这地方能有什么监控嘛。”放哨人无奈道,“而且,就算是有,也被炸没了啊。那么多房子都没得了,能留几个监控哦。”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赶紧,下去再帮我找找,我再打打电话,对了,这个人留在这里。” 不知道他指定了谁,但其他人很明显都没意见。 所长又问了句:“我说宋所啊,你带来的那位老人是?” “吴老。”宋之宏语气不好的说,“就是那个,之前在麓山救了不少人的那个吴老。” “啥?!”所长惊讶道:“那个,随时都在朋友圈晒自家孙女儿的吴老?” 宋之宏语气很不好,“是啊,现在知道了?本来要是有吴老在的话,今天这件事也没那么困难。” “但现在好了,你们自己把人弄不见了。” “行了,赶紧下去,我在这儿打个电话,待会儿就去找你们。” “行行行,那您可千万要找到吴老啊!”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挺重视吴老。 而宋之宏说到的麓山,也是吴老的名气彻底打响的一战。 可惜了,那次我还在考试,没能去。 我摸着下巴,低头问林艾艾:“小艾,麓山那次,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些人回来后一个个都守口如瓶的,什么都不说。 等我知道的时候,事情都结束了。 谁知林艾艾摇头:“我也不知道哦,爷爷当时把我眼睛捂住了,什么都不让我看。” “行吧。” “喂喂喂?人在不在?” “在。”我关掉了静音,“看起来怎么样?” “没听出来?”宋之宏好奇,“你耳朵不是挺好的。” 我翻了个白眼:“赶紧说。” “哦,也没什么,就是他看上去不是很配合。虽然语气,但是你知道吧,人的表情骗不了人,他好像并不是很想让我们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事情。” “嗯,那你先跟着他们,记得删通话记录。” “啧,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我感觉他可能要睡很久,先挂了。那人盯着我呢。” 说完,宋之宏那边先挂断了电话,我收起手机,下了车。 “霍所。”我看向跟在霍七身后的两个男人,“他们是?” 霍七非常配合:“在山上遇到的,他们说是天巷村的原住民,当天晚上的确看到了一些东西。” 而这时,黄老大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你你,你是那个,那个神仙?” 我微微挑眉:“你还能记得?” “噢哟记得记得,咋个可能记不得噶!要不是你我们两弟兄早就死翘咯!” 黄老大眼眶都红了,那眼泪恨不得下一秒就流出来。 “你是故意来救我们的噶?我们都晓得呢!” 黄老二也说:“是呢是呢,当时还怀疑你,神仙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恨不得马上跪下磕头,我连忙把人扶起来,转头看到霍七和吴老两人揶揄的目光,第一次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轻咳一声,我道:“我不是神仙,只是走了进去,你们也不用太过拘谨,我就是想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老大和黄老二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我们,我们其实也不晓得。那天晚上我跟老二上山挖菌,这几天那个菌子给多,我们就说们挖一点,拿去隔壁省卖,多卖得点钱。” “结果呢,走了一天咯,啥都没找到。回来就看到你在院子头,我们就担心你是小偷噶,就说跟到你。” “那晓得,刚出门一哈,那村子头就爆炸咯,就烧了起来,啥都不见咯。” 听到这里,我眉头一紧。 “那白天呢?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白天,白天我们两个不在家噶,山上也看不着啥啊。” 黄老大挠挠头:“但是噶,在头两天,我们村子头来了几个人,说是要给我们搞旅游开发,我们不懂噶,喊村长咯。村长就说是好事,就带着那些人到处跑,山上也去咯,地头也跑咯,人家还给了两三万的定金噶。” “是呢是呢。”黄老二点头,“给呢不少,还说以后不会让我们搬走,自点定金呢就拿给我们买吃的,那给钱呢事那个不高兴嘛,就吃咯。” “哦对,村长那天就是在那个湖那里办的,还请了唱guo呢,跳舞呢,人多闹热呢。” 听到这里,我问:“说来搞旅游开发的那些人,具体去了那些地方,你们还记得吗?” 两兄弟皱眉,老二说:“不记得了,但是他们在湖旁边转了好久,说是那点的风水好,我们也听不懂,风水不风水呢,我们也认不得,就没管咯。” 果然是在湖边吗? 我垂眸,思索了瞬,又从包里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会儿,递到他们面前:“你们看看,有没有这两个人。” 这两个是我从家里视频上截图出来的,就是之前赢章受伤的那一次,来过的那两个人。 老大一看,连连点头:“是呢是呢,自个就是老板身边呢那个秘书,说是高材生,厉害得很。” 我翻下一张,问:“这个呢?” “自个也是,自个好像是开车呢司机,反正两个人都来呢。老板很相信他们呢,啥都要问。” “对咯,还有个人穿得神秘得很,看都看不清脸,他们都喊什么,闻先生。” 闻先生? 我看向霍七和吴老,两人皆是摇头,可见之前并未听过闻先生这个名字。 “神仙,你说噶,我们村子呢人到底克那点了?不能就剩我们两个咯?”老大小声问道,“要是剩我们两个,那他们会不会怀疑是我们两个放呢火,那就冤枉死人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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