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包闻言一愣:“这,还有人能弄这么大个结界来杀人?” “那谁知道,前两年不是还有人信邪神,结果邪神差点杀了整个城市的人吗?” 我摊手:“保不齐你们天巷村就是遇到了这么个厉害的呢。而且,我在那个结界里,看到了一个东西。” 我拿出一个视频来:“你看,这个是不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那个石像?” 岑包看了眼,连连退后好几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想也不想的说道,“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们伍龙市!我们之前可是全部清理过的!” 看着他一脸笃定,我道:“是啊,全都清理过的。但这两年搜出来的,还少吗?” “还是说,你们清理的时候,也是掘地三尺呢?” 岑包脸色一白,不说话了。 “可,可是天巷村向来没有这个东西。我们也查了好几次。” “我说了,只要是没有掘地三尺,你们没查到也正常。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我指着那片湖,“我要是把这个东西丢在那里面,你们能确保自己去找?” 伍龙市的人都不说话了。 眼看气氛逐渐沉寂,宋之宏开口道:“找不到也正常,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说,这次的结界,也很有可能是这些人搞的鬼。” “不可能!”一个声音非常突兀的出现。 我抬头看去,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能?”我看着他问,“你总要给出理由不是?” “……我们,我们已经查了很多遍了,不会出现纰漏!再说了,那些人如果真的出现在这里,我们会一点不知道?” 对方说话声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轻笑一声,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 “不过我要强调一点,如果觉得我们没这个本事的,可以不用跟着了。回去市区或许会更好一点。” 一个不会配合、没有信任的团队,没有任何作用。 “我们……” “好了!”岑包黑着脸打断手下的话,“虞小姐是这方面的专家,还用得着你们啰嗦?” 我瞧着他黑沉的脸,小声跟宋之宏说:“这倒是有点像包青天了。” “噗,你别说,等下人听到了打死你。” “不怕,他们不敢动手。” 说着,我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岑所也不必抬举我,我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只是这件事,跟我之前调查的那些太过相似,且有很多联系。我也难免会往那方面想。” “当然,您要是觉得这样不好,您可以提出来。” 我浅笑道:“不过现在,我需要你们把整个天巷村周围的阵法全都找出来。” 拿出之前的纸质地图,我标注了几个位置:“这些地方,都需要人过去看。对了,你们从市区过来,大概多少时间?” “拐进山路,大概两个小时。”岑包说。 我点头:“那就只给一个半小时,相信我,他们敢留下这么大的阵法,就一定会让人看守,那些人两个小时之内,肯定会赶到天巷村。” 我停顿了一会儿,才看向几人:“若是你们还想救一救这个村子的幸存者,请按照我说的去做。” “这村子还有幸存者?”一人开口道,语气很是激动,“虞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在哪儿?” “不知道。”我摊手,“那两位已经是运气好遇到的了。他们那几天都在山上,说是挖菌子,后面看到村子出事了,就不敢下来了,怕被人灭口。”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黄家兄弟,“呐,霍所长后面跟着的两个就是。” 看到那两人,对方的眼神明显有一瞬的失落。 我眼睛微眯,看着他的面貌,算得上是一帆风顺,就是这个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先行动吧,如果真的像虞小姐说的这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岑包沉着脸说道:“希望我们能在那些人赶来之前,把村子里所有的阵法都找到。” “是!” 众人分散开,岑包和我留在了原地。 他看向我问:“虞小姐,我想问问,你确定这阵法有问题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百。” 岑包:…… “真的这么严重?”岑包语气不大相信,“那些人这么厉害为啥子要跑那么远?” 我嗤笑:“岑所还是经历少了。” 岑包讪讪,不说话了。 我又低头看着图纸,过了一会儿,确定了一个地方。 “宋之宏,跟我去一趟。”把人叫过来,又跟霍七他们商量一下,最终决定下湖。 “没有设备不行吧?”岑包一直跟在身后,听到我要下水,连忙出声道。 我转头看他,岑包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心:“虞小姐,这,这湖连我们本地人都不敢,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不了?” “不用。”我背着包,上了宋之宏的车,“要是可以,你们也跟着下来。对了,你们应该有群吧?” 我看向岑包,见他点头,我点了两下手机,把二维码亮出来:“麻烦,加我一下。” 岑包愣了一瞬,我又道:“放心,这件事结束后我就退出来。” 他顿时不好意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也会退,速度。” 滴! “加上了。” 进了群,我快速发了条消息。 【鱼:各位找到后请拍张照发群里,并原地待命。记住,只要我没发消息,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自己所在的位置!】 把以上信息复制粘贴发了三遍,我才收回了手机。 “好了各位,下山。”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跟了上来。 “你确定要下去?” 见那几人上了钱多多的车,宋之宏问道。 “嗯,下去看看。”我看着不远处的高山,隐约还能看到山间小路上行走的人。 宋之宏啧了一声,“以前你下水都要花钱请的,现在咋了?直接就去了?” 我浅笑一声,道:“人都是会变的,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收钱?” “谁给……哦我知道了。”他勾起嘴角,很是讨嫌的说,“看上去是挺有钱的,到时候你多要点。” “肯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454/78838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