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你让我们松就松?”陈老四翻了个白眼,“说不定你就是虞音派来迷惑我们的!” “放你的屁!老子跟你压根不认识!”男人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搞快点!松开我!我要去找虞音算账!” “这样吧,你告诉我们虞音在哪儿,等我们抓到她了再回来给你松绑,如何?” 赵金宝说道:“反正你现在也动不了,不如听我们的,知道我们抓到虞音,就放了你。” 宋之宏好一会儿没声音。 这个位置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猜到他在思考。 下一秒,宋之宏的声音再次响起:“行!但是你们要给我一个保命的东西。那丫头在我这个贴了张符纸。” 他动了动,陈老四上前,在他胸口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张符纸。 我微微眯眼,勾起唇角。 “这符纸,是爆炸的!” 就在符纸扔出去的瞬间,砰! 符纸在空中炸开,而刚下车的一个黑衣人瞬间被波及,直接弹了回去。 “老大!” 几人匆匆赶到黑车旁,着急的看着车里的人。 老大,是黑袍人? 想到此,我又摇摇头,不大可能。 两年前鼠头那件案子后,黑袍人就没再出现过,他也受了不小的伤,尤其是怨灵引起的爆炸后,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 这人,估计是黑袍人的使者。 “老大你没事吧?” 黑衣人一把推开面前的陈老四,语气阴沉:“滚,这人是谁?怎么半天不走?” 陈老四连忙解释:“虞音身边的一个,也是特处所的所长,就是明安县的那个。” “明安县?鼠神那次?” “是是,就是尊者被伤到的那……” “闭嘴!”黑衣人冷声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说是被虞音绑起来了,这人身体有点特殊,体内还有另一个,灵台市那次,咱们看到过。” 提到灵台市,黑衣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可惜我这个角度不能看得更清楚。 “后悔了,应该搞个望远镜的。” 我嘀咕了句,只能尽力去看那些人的表情。 黑衣人走到了宋之宏面前,问:“人现在在哪儿?” “你要保证我说了之后,帮我离开这里。” 黑衣人点头:“可以,地点。” “就在这个山林里!”宋之宏道:“刚才她没走,就在这里面,那边还有车,你们自己找就是。” “你别骗人。”陈老四警告道,“那人怎么会留在这里等我们?” 宋之宏嗤笑一声:“爱信不信,反正她还在。估计设了什么障眼法,让你们看不到。” 狗东西! 我眸色一深,快速下了树,而后悄无声息的往村子的方向跑。 “搜!” 那几人迅速进了树林,我已经往前跑了许久,等看到眼前的天巷村时,才松了口气,给霍七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回来了?”霍七蹙眉道,“那边怎么样?” “宋之宏被那东西上身了,不过现在可以确定那东西不是黑袍人组织安插的。” 我喘了口气,慢慢说道:“他们现在被宋之宏引到了树林里,应该会耽误一点时间。我留了不少线索,你们继续看着,我需要布阵。” “劳烦霍所帮我盯着。” 霍七抿唇:“你现在布阵,岂不是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发现不了。”我嗤笑一声,“他们肯定要去老村长那边,我过去那边,要是岑包他们问,您就说我是去找最后一个,在哪里设个陷阱就行了。” 说完,不等霍七答应我便挂断了电话。 伸了个懒腰,我勾起唇角:“长大了就是好啊,师傅也管不着!” 想着,我快速往老村长的院子跑去。 而霍七那边,岑包果不其然问起了他我的去向。 霍七道:“最后一个阵法的点,她要去看看,我们在这里看着就行,那些人已经进来了。” “那宋之宏呢?” “那人有点问题,你们暂且不用管。” 霍七糊敷衍了过去,又拿起望远镜往下看去。 我跑到老村长家后,快速把东西都准备好,布下了一个阵法。 “你在这里,会被发现。” 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抬头看去,老村长站在门口,朝着我笑了笑。 我一愣,知道这里不是幻境,但:“村长,您不是……” “山神娘娘给了我一点时间,让我在自点等你。” 他笑着,把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放到我手里。 打开一看,一个小小的八卦镜出现在我手里。 “山神娘娘说噶,你用自个好一点。” “我……”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老村长再次化为星星点点的光,散落在阵法上。 那一刻,阵法忽然闪烁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成了? 我愣了一瞬,眼眶一红,狗日的黑袍人! 咬了咬牙,我把八卦镜放在了阵法中心的位置,这里是阵眼,只要八卦镜不坏,阵眼就会一直存在。 “老村长,您放心,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您立一个衣冠冢,每天上香!” 呼呼~ 耳边刮过一阵柔软的风,似在回应我说的话。 感觉到老村长的温柔,我攥紧了手,坚定地看向那些人来的方向。 不管如何,他们都得死!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来了。” 遮掩了阵法的痕迹后,我转身朝着黄家父亲的坟墓走去。 给老人家磕了个头,随手布了个迷惑对方的阵法后,又留下不少痕迹,这才往前走。 而在我身后,陈老四等人并未找到我的位置,却发现了留下来的痕迹。 “脚印,往这边跑了。” 陈老四看着天巷村的方向,眼神阴冷:“看来刚才是真的在这里!” “现在过去?”一人问。 陈老四点头:“她一个人,跑不远。追!” “不行!”赵金宝瞬间拦住陈老四,“你也知道她跑不远,会不会这就是个陷阱?” 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宋之宏:“你也知道,我们两个被她耍了不止一次。尊者之前已经问起赢章的事了。” 听到这话,陈老四脸色更沉了:“那就更要抓到她!赢章肯定就在她身边,估计还在那院子里,只要找到她,何愁赢章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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