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来不及了,他们应该已经过来了。” “来得及。” 女人话音刚落,一阵绿色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森林。 雾气里传来女人气愤的声音:“眼睛闭上!” 乖巧的闭上眼,身体忽然震动了一瞬,紧接着就是轻飘飘地,好像人在天上。 我蹙眉,正要睁开时,女人冷喝一声:“不许看!” “……” 行吧,不看就不看。 不一会儿,整个人猛地震动了一下,耳边传来女人没好气的声音:“好了,睁开眼。” 睁开眼的瞬间,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水。 低头一看,我整个人悬空在水面,我沉默了一瞬,道:“你这是,要谋杀我?” “什么谋杀,就在下面。但是你得自己下去拿。” 女人脸色难看,“这下面被你们的人下了禁制,我下不去。哦对,这里就是凤栖村的遗址,不过已经全被推掉,搞成了人工湖了。” 说起这个,她忽然笑了声:“你说好不好笑,人住的地方都没了,还要疯狂的修筑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人工湖,淹了那么多人的湖,真的会有人过来玩?” 她的语气非常厌世,我看了眼脚下,又看了眼根本望不到边的湖水:“我怎么下去?下去了怎么上来?” “还担心这个?我会让你死?赶紧下去!” 后背突然传来一股推力,我猛地回头时,人已经开始往下坠。 落入水中时,看到的只有女人那蔫坏的笑容。 就不该相信这些鬼东西! 想象中被水淹没的场景并未出现,在落到水面时,我愣了一瞬,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村子里。 大白天的村子,看上去跟之前的黄泥村十分相似。 我眉头一皱,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 而后,一人抓住我的手臂。 “吗的,还敢跑!抓回去!” “你小点声,大晚上的,要是被人听到就完了!” “谁能听到?谁敢管!老子花钱买回来的,谁要插手老子弄死谁!” “哎呀行了行了,你赶紧,昨儿来查的那两人还住在村里,别让她闹起来。”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我想挣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准确来说,我以第一视角看到了发生的事,但这具身体,明显不是我自己的。 所以根本无法控制。 想到此,我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不安。 之前在黄泥村时,那人也是这般被关进去的。 “到了到了。” 还没想出办法,我已经被带到了一个院子里。 视线里,穿着朴素外套的妇人匆匆关上了门,走到男人跟前说道:“你小心点,儿子呢?” “睡着了,刚还哭过,心疼死老子了!马德!” 啪! 一巴掌甩在脸上,我的视线也跟着偏到了一边。 感受不到疼,再次证明这具身体的确不是我的。 那,我的身体在哪儿? 这里要是幻境,灵魂进入幻境,那我的身体…… 艹!别给老子淹死了! 我疯狂地想要动起来,耳边却传来那熟悉的女声。 “别动,放心,你没事。” 我咬牙:“你说没事就没事,感情被淹的不是你!” “我已经被淹过了。”她轻笑一声,“那种感觉,我相信你肯定不想尝试一次。” 说不出话,这人真诚得太过了。 抿了下唇,我道:“你要我看什么?” “不知道,我也忘了。说起来,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出现吧?” 对方的语气带着几分怀念:“我还真是好奇,我以前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 “……算了。” 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很快,我便看到了一个沧桑的男人,他的脸是那种最为朴实,也最为常见的脸。 在路上遇到,都不会有任何怀疑的。 可就是这样一张脸,眼神里带着的是无限的冷漠。 “把她扔到儿子的床上,别让她跑了。” “行。绳子呢?绑起来再说。” “绑,艹,还敢瞪老子!” 啪! 又是巴掌甩在脸上,这次不同,我感受到了一点疼痛。 皱了下眉,我问:“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应该是你自己做的。】 我有病?让自己挨打! 张嘴说不出话,我只好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 只要能出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时,脑子里自动出现了整个村子的地形图。 大致看上去,凤栖村整个村子都是在一条线上。 村口处有几户人家,中间被一条小溪隔断,跨过石桥后,后面一条主路。 主路右边是田,右边全是房子。 大致数起来,一共有一百多户人家,这些人都是靠山修的房子,朝向完全一样,高低错落。 但无一例外,每一栋房子都能看到主路上的情况。 而我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就在村中间。 所以,我要是想跑出去,那等待我的,就只有一个下场:被人发现。 刚才两人说的话,“我”明显是被卖过来的。 这样的地方,出现的事情不会只有这一个,其他人家难免也会有。 那么,要出去,难度只会增加。 想到电视上看到的各种新闻,我微微蹙眉。 【别想那么多,这才零几年,正是猖獗的时候。】 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抬眸,从一旁的镜子里看到了我此时的样子。 这张脸,跟之前嫁给王家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我瞬间冷静下来,“你一直都在用一张脸?” 【没办法,我以前长得还是挺漂亮的,是不是吗?】 我:…… 一时间,气愤也化为了无奈。 对方并不配合,但真要遇到这种情况,不配合,才是正常吧? 想到什么,我轻叹了一声,道:“知道了。” 【别那么悲观,只是幻境,不会真的有什么。】 她话音甚至还未落下,一个流着鼻涕,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看着我,嘿嘿笑了声,抹了把鼻涕,又嘿嘿一笑,自己把手指伸到了嘴里。 “媳妇儿,媳妇儿,好看,好看嘿嘿。” 厌恶、恶心,从心底里翻涌起来。 我愣了一瞬,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情绪,而是这具身体,也就是女人原本的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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