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说了想吃橘子。”女人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语气十分熟悉。 我一眯眼,看到了那人身后的——女人。 两个?不对! 后面那个朝我笑了笑,忽然一个闪身,直接跑到了前面个女人的身体里。 看到这一幕,我完全明白过来她在做什么了。 逃不出去,没办法离开,只能想其他的法子,让自己活下去。 报仇,她在报仇。 这家人的结局,好不了。 可即便意识到这一点,我也高兴不起来。 只觉得悲凉,无尽的悲凉。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口问道。 女人一愣,眨了下眼,说着话,却不是对着我说的。 “哎呀姐姐,你怎么能打人呢!你看给哥抓得,脸上全是血痕。” 女人抱着男人的手,一脸的心疼。 “贱人!你个贱人!” 妇人直接冲到男人面前,两三下就要把人分开。 “哎呀我的孩子!” 女人一声尖叫,抱着自己的肚子跑到一边,男人沉着脸一脚踹在了妇人身上,冷脸道: “滚你妈的!给老子死远点!别想碰老子儿子!” 妇人怒了,抓起一旁的锄头直接砸了上去。 但很不幸的是,她砸歪了。 男人气得不行,反手就要打死。 却被女人抓住了手:“他爹,别呀!我又不会照顾孩子,后面我生下来,还得姐姐来照顾不是?再等等,至少,等咱们的孩子出月子嘛!” 这话一出,男人的气卡在一半,但还是应下了女人的话。 他点头:“行,就留着!以后你给老子拴着铁链住地窖里去!” 妇人趴在地上哀嚎,可不管她怎么哭,男人也没有半点怜悯的意思,一脚把她踹开,扶着女人进了屋。 看到这一幕,我转身下了屋顶。 脚落在地上的瞬间,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屋内的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男人满脸喜色的冲进去。 院子里,妇人一脸呆滞的傻笑着,旁边是满头流血的尸体。 是她的儿子。 我脚步一顿,男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一脸的喜色。 在看到那妇人时,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脚踹了过去:“老子就说是你害了我儿子!还不快点!给老子媳妇烧水擦身上!” 妇人嘿嘿笑了声,踉踉跄跄地朝着厨房走去。 男人满身的喜气,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却没看到,妇人提着一把菜刀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好像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 可就在下一秒,菜刀直直朝男人劈过去。 男人反应快,让开的瞬间,孩子却被扔了出去。 咔! 我避开眼,再睁开时,一切都消失了。 看着眼前荒凉的屋子,我陷入了沉默。 良久,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你做了什么?” “当然是做好事了。”她伸了个懒腰,笑着说:“他自己想要一个儿子,我满足了他,这难道不是好事?” 我看着院子里那几具尸体,道:“你确定这是好事?” “这难道不叫罪有应得?” “……我没有说你做得不对,只是想问你做了什么,我要去哪里找你要的东西。” 我有些无奈,“你要知道,我过来是为了找你说的东西,能够对付那些人的东西。” “……知道了。” 女人瘪嘴,随手一指,“那边,孩子的脑壳里,你自己去翻。” 我快步走进房间,没记错的话,孩子出事之前,是在屋子里。 等我走到屋子里时,一股腐臭味充斥着整个鼻腔。 皱了下眉,我看到了屋子里的那具尸体。 从衣服上看,是那个妇人。 男人没看到,地上的小孩,也不见了。 红褐色的血流了一地,在水泥地面上凝结成血块,单是这么看着,都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状。 我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男人的踪影。 走出来时,女人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那个男的呢?” “嗯?”女人眨了眨眼,“没在里面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女人沉默了一瞬,才道:“好吧,应该,地窖里?” 我跑到地窖,果然看到了倒在地上,怀里还抱着孩子的男人。 不忍去看孩子的惨状,我也没资格去说女人的做法是否正确。 伸手准备把孩子抱起来,可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孩子的瞬间,顶上忽然灌进来了水。 来势凶猛,几乎是瞬间的功夫,水就淹到了膝盖。 艹了!幻境怎么在这个时候破! “喂!你人呢!” 上面无人应答,我只得继续伸手,把小孩整个抱了起来,快速往顶上走。 可水势太猛,等我走到阶梯处时,地窖已经淹到腰部了。 “靠,你赶紧下来搭把手!” 没人答应,冲下来的水不停拍打在我脸上,手中的孩子也快要保不住。 绳子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就很烦! 唔! 水彻底漫过我的脑袋,这时,我才看清,我人在水底,低头一看,怀里抱着的还是那个孩子的脑袋。 沉默了一瞬,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不停的往上划。 脚下拼命的蹬着,就怕一个不小心,连人带孩子一起沉下去。 就在这时,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那脑袋咬着我的手臂不放,大有要撕下一块肉的架势。 我咬牙,反手一甩,又快速追上去,掐着他的脖子往上游。 手上的东西却一直挣扎个不停,脑袋连着手臂,不停的扒拉着我的手。 “马德!你赶紧滚出来!不然我直接把他丢了!” 嘴里不断冒出气泡,胸口开始憋闷起来。 艹你大爷的!老子要弄死你家娘俩母! 手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只得拼命往上游去。 近了近了!碰到水面了! “嗷呜!” 一个大水泡冒出来,那小屁孩一口咬伤了我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失去平衡,我握紧拳头,咬牙就是两拳砸在他脑袋上。 之前的什么怜爱啊,不忍啊,在这小屁孩张口的瞬间,全都消失不见! 不听话的熊孩子,就是要揍一顿! 一顿不行,就两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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