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揍了好几拳后,小孩儿终于停了下来。 它表情愤愤,我嗤笑一声,又给了它脑袋上一巴掌。 “嗷呜!” 它张大嘴,看着那比他脑袋还要大的嘴巴,我随手扯了几根水草塞到了它嘴里,小孩儿瞬间闭嘴,疯狂的把水草往外吐。 哈哈哈哈哈!小傻子!让你嘚瑟! 转头给了他一巴掌,我又继续往上游。 没有了脑袋的阻拦,很快到了水面上。 头伸出水面的那一刻,久违的空气瞬间进入了我的胸腔,脑子瞬间清醒了。 我揉了揉眉心,把那脑袋拎出来。 奇怪的是,巴掌大小的脑袋在露出水面的瞬间,变成了一个骷髅,而泡在水下的部分,没有任何变化。 我眯了眯眼,把露出来的部分摁了回去。 水下,骷髅上的血管慢慢重建,所有的筋脉、血肉,一点点恢复,直到变成原本的模样。 “啊!” 小孩猛地咬了过来,我闪身避开,掐着他的脖子,脚下不停扑腾,让自己保持浮在水面上的姿势。 “你要的东西找来了!赶紧出来!” “着什么急?” 女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水面忽然一阵波动,那女人出现在了水面上。 比起我满身的狼狈,她看上去十分精致。 我眯眼:“你自己都能进去,为何要让我做苦力?” 女人只是摇摇头,浅笑一声道:“你直接把他拿出来就行了,用不着这么小心。” “我人还在水里,拿出来有什么用?” 我蹙眉道:“你现在不能送我过去?” “现在过去没用,他们还没找到地方,嗯当然,你也可以现在过去。”她说着一笑,“不过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看到她满脸笑容的模样,我心情愈发不好。 “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你让我来找这个孩子我也给你找了,现在你不送我回去,若是天巷村那边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能有什么意外?”她不在乎地摆摆手,“你师父他们都在,还有那个姓吴的,那你别太小看他们了。” 听到她的话,我挑眉:“所以,你其实认识他们?” “怎么能不认识呢,当初他们为了抓我可没少费力气。”女人嫣然一笑,“对了,你之前不是问我叫什么,我叫——” 女人的嘴巴动了下,我还没听得太清楚,就看到她脸色一变。 她猛地转头看向天巷村的方向:“狗日的闻文虎,真当老子死了!”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去。 一道光束直冲上天,一股强大的能量震开,水里都泛起了一阵阵波浪。 “来不及了,这杂种!你闭眼!” 女人话音落下,我迅速闭眼,紧接着便是熟悉的震动。 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行了,你赶紧把这东西埋进去。” 我睁开眼,女人脸色不虞的说道:“把它当做阵眼,闻文虎那狗东西害怕这个,你先埋着,我过去看看。” “哎!” 我正想问要不要注意点什么,女人已经没影了。 “……所以,当鬼当真那么舒服?想走就走了。” 嘀咕了声,我把骷髅放在了地上,开始挖坑。 “记得把之前的铜铃拿出来,别玷污了山神的东西!” 女人的声音远远传来,听上去十分缥缈。 “好像,有点像那个山神的?”我说着,挖坑的动作一顿,心下一震。 又回想了一便那山神的声音,以及方才女人的声音,越想,越熟悉。 可当我想在仔细回忆时,山神的声音越发的模糊起来。 就好像,知道我要做什么,那声音自己消失了。 想到什么,我握紧了手里的铲子,还是继续挖。 将铜铃替换成骷髅后,我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另一边。 天巷村村落的方向,光束消失后,一道屏障落在了那村子上方。 从这个地方看过去,屏障并未笼罩到我所在的位置,甚至还离着不少距离。 然,这个念头刚出现,那屏障就开始移动了。 “艹你大爷的!这玩意儿还会跑!” 眼看那屏障距离我的位置越来越近,我连忙把东西埋好,匆匆跑到了另一边。 那屏障很快覆盖了整个阵,而后停在了我跟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屏障,我微微蹙眉。 会移动的屏障从未见过,一般来说,这屏障都是阵法形成的。 但阵法不可能随意移动,那就只能是,法器! 对方手上到底有些什么东西,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想到什么,我快速走到了另一边,绕着屏障,一点点往是村子的方向走。 不多时,我便走到了一处坡顶上。 放眼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正好能看到山脚下的天巷村。 “嘶,忘了带望远镜了。” 我有些烦躁,早知道就带过来了,说不定还能看到点什么。 恰在此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一愣,从防水袋里拿出手机,霍七的视频。 微微挑眉,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霍所?” “你,你咋这幅模样?”霍七一顿,道:“好端端的,你这,太狼狈了。” 我耸肩:“刚遇到点问题,你说。” “长话短说,他们手上拿着法器,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刚才的光束和现在的屏障就是这东西弄出来的。目前我跟老吴推测,这东西笼罩住的范围可能会形成一个单独的领域。” 霍七的脸色并不算好看,他说:“在这个领域里,他们应该有绝对的主导权,所以你要小心点。” 说完,他又问:“你那边现在怎么样,都布置好了吗?” 我没说话,看着视频里的人,问了句:“你们现在也在那个屏障的范围里面吗?” 霍七点头:“在,不过他们暂时应该没发现我们,现在屏障在朝着你所在的位置移动了。” “好,我知道了。”我抬眸,看向天巷村的位置。 山坳里,整个天巷村都被笼罩在里面,还能隐约看到一道淡淡的光束缓缓朝着屏障里输送灵力。 且,那光束在不断的移动,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光束移动时,屏障的范围也在不断的移动。 看到此,我垂眸看着手机里的霍七,问:“什么法器有这种功能,你们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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