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我猛地一拍手,“这玩意儿果然被压制住了!” 恰在此时,整个村子忽然恢复了爆炸前的模样,断壁残垣,房梁都烧没了,只剩下那些原本白皙的墙此刻变得乱七八糟的。 “哟,你还挺厉害的。”小惠摸了摸下巴,道:“看来他们还真没说错。” 没搭理小惠,我快速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后,盘腿坐在了湖边。 屏息凝神,脑子里关于整个村子的路线也越发清晰。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香炉,摆在了湖前面。 香炉正对着山壁,看着那光滑的山壁,我微微眯眼,快速点上了三炷香。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话音落下,我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湖水。 此时的湖水像是被放到了炉子上,突然沸腾了起来。 白色的烟雾缓缓上升,又逐渐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团。 气团从透明一点点变为实体,而后成了一个圆球。 圆球通体白色,隐约能看到圆球里的一些模糊人影。 我眯着眼,看着上方的气团,嘴角轻轻勾起。 搞得像是只有你们才会召集阴气,眼下,就看你们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如此大的反噬了。 “你,这是什么?”小惠终于透露出了一点,她不是真正山神的原因。 她的眼神里透着茫然,似乎并不知道眼前的气团代表着什么。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村子里的人。” “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圆球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小惠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吸到了圆球里。 萦绕在耳边许久的声音,在此刻终于消失了。 那一刻,一道莫名的记忆出现在我脑子里。 那是一个完全荒芜的地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的神情,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直到一天,一行人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而那群人中,赫然有一个熟悉的脸——小惠。 小惠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她看着这片土地,眼里满是热爱。 而她身旁的人,却是皱着眉,对此十分不满。 小惠在这里住了下来,每日都会去村子里帮忙,久而久之,跟大家熟悉了起来。 但后来,小惠脸上的笑容不在了,她的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 与此相反的,是村子里的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 后来,小惠怀孕了,整个村子的人都非常高兴,直到孩子出生。 一个、两个…… 小惠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肚子却一天比一天大。 那时,已经是她到村子的第十年。 这十年里,她已经生了十几个孩子,其中好几个,都是双胞胎。 那些孩子长得一点都不一样,但每个村民都非常高兴。 直到这一次,小惠怀上的第十次,肚子异常的大。 村民们都说,这肯定又是双胞胎。 他们带着小惠去做了检查,回来后大家都非常开心,这次竟然是三胞胎!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村子里的人喜气洋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天小惠起来时,肚子忽然变小了一圈。 村里的人很奇怪,检查时,却说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已经死了。 被小惠肚子里的另外两个孩子分食了。 医生说这很正常,孩子太多了,母体养分不够,就会吸收其他胚胎。 但村民们却非常生气,认为这都是小惠的错,是小惠犯了禁忌。 于是,他们把小惠绑在了树上,整整十天。 等他们再出现时,小惠已经没了气息。 村民们非常气愤,没人发现那尸体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却没有一点腐烂的痕迹,也没人注意,隆起的肚子已经瘪了下去。 他们轮番上场,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时,小惠的尸体早已不成样子。 也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虚影出现在山林里。 那虚影,便是小惠。 【你看到了。】biqubao.com 小惠回头,看着我的方向。 我蓦然回神,再看向那气团时,气团表面已经浮现出了一张人脸,是小惠的。 她嘴唇动了动,我大致看清楚了——谢谢。 她在跟我说谢谢?! 我眯了眯眼,还未等我说什么,原本埋下孩子的地方,忽然发生了一阵爆炸声。 转头看去,一个人影朝着我跑了过来。 握紧腰间的绳子,我眯了眯眼,看清了来人,竟然是宋之宏? 我眉毛一扬:“你怎么跑出来了?” “那不然等死吗?”宋之宏咬牙,“好你个丫头!竟然想我去送死!” “呵,难道不是你出卖了我?” “放屁!赶紧走,他们马上要追过来了!” 嗡~ 我掏出手机,霍七的来电。 “霍所?” “赶紧上来!不能待在下面!” 我不解,但这里的阵法已成,阴魂也全都聚集在了一起,我留下来倒是也没什么用。 “知道了。” 快速上了山,不多时就看到霍七他们所在的位置。 我刚过去,他就扔给我一个望远镜,示意我自己看。 我接过,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 赵金宝狼狈的从那爆炸中心跑出来,左手紧紧捂着右肩膀,他的半只手,都被炸没了。 他满脸惨白,身后还跟着同样狼狈的陈老四,唯一不同的就是,陈老四没受伤。是 “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突然就炸了。你不是领队,你问我?”陈老四十分不满。 赵金宝咬牙,一边往自己断臂处贴符纸,一边问:“闻先生呢?” “不知道。” “宋之宏跑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两人脸色一凝,正要抬步出去时,一个白色的气团出现在上方。 “艹!这又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妈的,你别什么都问我!”赵金宝第一次爆了粗口,“什么领队,老子不当了!赶紧跑!” 赵金宝一早就知道这趟没什么好事,师父还给自己打过电话,说有人在查他,问他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事。 赵金宝哪里敢说,这些年跟着尊者,他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用,但凡能开车的就不坐交通工具,不留下任何“赵金宝”出入的证明。 可就这,还是被人查到了! 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 赵金宝眼神狠厉,迸射出一阵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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