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了?”宋之宏没有望远镜,看不到那边发生的事,只能凑过来问我。 “看不出什么,阴气团过去了,那人,应该也跟着过去了。但闻文虎不见了。”我把望远镜递给宋之宏。 霍七接着道:“这里本就是闻文虎的地盘,他最清楚这里的路线,消失,也是正常的。” “那现在咋办?总不能看着人走吧!”岑包着急道,“霍所,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人,不能就这么跟丢了啊!” “谁说丢了?”霍七回头瞥了他一眼,道:“只是说人现在消失了,我还没找,你就知道我找不到?” 岑包:“那,那现在上哪儿找,您总要给我章程不是嘛?” “往那儿找?呵,你还真是,我说岑包啊,这里到底是你的地盘,还是我的?” 霍七没好气的说道,“你好歹也是个所长,自己就不能想办法?” 岑包瞬间蔫了,“我,我这不是担心嘛。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找到人,天巷村这么多百姓,全都死了,我实在是很难受啊!” “但凡你早点发现,不会死那么多人。” 我看着岑包说道:“整个天巷村被布下了整整八处阵法,且在人走后这些阵法就开始运转,你身为这个地方的所长,却没有半点发现,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 “你早一点发现,天巷村就不会死人,更不会有我们在这里。” 岑包被怼得说不出话,张着嘴半天,又恹恹地回去。 我偏头看了眼,道:“人应该就在这里,我看看。” 砰! 话音未落,空中的白色气团瞬间炸开。 “姓闻的,五秒之后我劝你赶紧出来。”小惠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若是你再不出来,我马上把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全都爆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闻文虎,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 “这是谁?”宋之宏探头,“我谁都没看到。” “应该是闻文虎的仇人?”钱多多跟着说道,“听上去,两个人之间好像有血海深仇哦。” 闻言,我忽然想起脑子里多出来的那段记忆。 若事实当真如此,那钱多多说的话,也没毛病。 “话不能这么说,这要是被人听到你就完了。” 宋之宏往前凑了凑:“啥也没有,人没在啊。” 我抬头,看着漫天的白色,道:“那些就是。” 宋之宏哦了一声,说:“那她当年应该是被骗到了凤栖村,后来凤栖村被淹了,才……不对啊,这凤栖村之前就被毁了,不该现在才找过来吧?” “可能,她身不由己呢?”我说道,“被人困在了这里,亦或是必须去做点什么,才能报仇呢?” “嘿,你当这是在闯关嘞,还得完成任务才能往前走。” 宋天成耸了耸肩,并不赞同。 我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你不就是?眼睛通红,我挺好奇,你怎么非要进人家的身体呢?” “宋之宏跟你有仇?” 他一顿,眼神一暗,不说话了。 “出来了。”吴老忽然说了一声。 我转头看去,天巷村里没人,目光所及的位置,也没看到任何人影。 吴老道:“小艾看到他了,闻文虎应该发现了小艾,准备抓人。” 话音刚落,吴老起身窜了出去。 “吴老!”我连忙叫住他,想说什么,霍七一把拉住我。 “让他去,他跟闻文虎还有恩怨没有了解。这次结了,他估计才会好过。” 我抿唇:“我担心吴老过去会被误伤。” 小惠的本事从现在来看,是挺厉害的,加上吴老之前就被闻文虎关起来过,若是打不过,小惠出手可不会顾忌太多。 “放心,他有分寸。”霍七摆摆手,“你看着就行了。” “行。” 吴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里,随着人逐渐远去,山林再次恢复了寂静。 “哎哎,那几个出来了!” 钱多多激动地指着天巷村陡坡的位置,“你瞧,是不是赵金宝他们?” “还真是。”宋之宏拿起望远镜看了眼,“有意思,他们竟然一点事没有,虞音,你这技术下降了啊!” 白了他一眼,我道:“阵法是专门为了对付闻文虎准备的,其他人能伤到已经很好了。” “现在可以下去抓人了吗?”岑包跃跃欲试,“都出来了,现在过去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又看了眼下面,点头:“行,不过先说好,要是有什么意外,别怪我。” 岑包瞬间沉默,片刻后道:“不会,走了!” 眼看几人匆匆下了山,我起身问霍七:“我们呢?不走吗?” 霍七摇头:“不去,这件事,准确来说,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他说完,看向一旁的黄家兄弟:“虞音,你带他们两个去一趟山神庙吧。” “行。” 不明白霍七要做什么,但对方的决定,一般都是正确的。 我带上黄家兄弟,道:“山神庙的位置不好找,你们要是能记就记住,要是记不住,就算了。” 记不住只能说明两人跟山神还是没缘分,强求不来。 “好好好,谢谢仙姑谢谢仙姑。” 黄老大连连作揖感谢,我摇摇头,避开了他的动作,往另一边走去。 兄弟俩很快跟了上来。 我原以为上去的路很难,可奇怪的是,这一次过来,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非常轻松的到达了山神庙的位置。 看着那尊铜像,我示意兄弟俩上香行礼。 等到烟雾缓缓上升,在庙宇下盘旋不散时,我便知道,事情成了。 “山神娘娘认下了你们二人,之后记得每天都要上山,若是断了一日,天巷村就再也得不到山神的庇佑,明白?” “认得认得,我们俩个认得呢!”黄老大连连点头,语气也满是感激。 “谢谢仙姑噶,要是么得你们,我们两兄弟估计也要克了。” “不必,你们命不该绝,自然不会有事。” 说完,我又带着两兄弟往回走。 等到了岔路口时,我问:“现在记得怎么走吗?” 黄老二沉默了一瞬,摇摇头,倒是黄老大点头,说记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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