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也太特么离谱了!”宋之宏咬牙,“孟经理,你这是要杀人啊!” 孟涛没有任何反应,亦或者,现在不能称他为孟涛了。 那口血喷出后,孟涛脑袋一歪,只片刻的功夫,他又忽然坐直了身体。 “虞,音?” 低沉又带着空洞的声音传来,还是孟涛的声音,可说话的人,却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我反手拉住霍七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人。 下一秒,孟涛抬头,睁开了眼,看到我的瞬间,孟涛嘴角轻勾,带着那抹没擦干的血气,他笑得十分邪性。 “好久不见了,虞音。” 这个声音,不是孟涛的。 我眯眼,瞬间反应过来:“黑袍人。” “哈哈哈哈,你果然还记得。”黑袍人借着孟涛的身体开口道,“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灵台市那一次,就能杀死你了。” “我也以为是鼠头那次,你就死了。”说着,我又笑了一声,“不过也差不多,让你附身在一只老鼠身上,不就跟死了差不多?” “话说,你的实力应该还没恢复吧?老鼠都死了,你这只只敢躲在老鼠身后的蟑螂,应该也活不久了才是。” 孟涛的脸色扭曲,嘴角却始终保持上扬的姿势,看着甚是怪异。 “小丫头,牙尖嘴利。还记得你在我面前差点跪下的事?” “哦,不记得。我记性不太好。” 我说着,看向孟涛,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应该是在孟涛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我想想,应该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不然以你现在的样子,很难把他抓到手,还能听你的话啊。” 黑袍人嗤笑一声:“套我话?没用的丫头,你唔!” 我收回手,看着孟涛脸上多出来的红印,对方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真的有反应。”我笑了,一步步靠近,“你现在没办法对我怎么样,但我能杀了你,啧,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说罢,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够了!”孟涛的脑袋歪了一瞬,男人的声音里也多了气急败坏。 “怎么就够了?我还没打够!” 一脚,一拳,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眼看孟涛脸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嘴都肿起来了,我还没松手。 “丫头,行了。” 霍七忽然拉住我的手,道:“撒气也够了,他醒来还得接受审问。” 我嗤笑一声,拍开霍七的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裳,道:“行,看在霍所的面子上,我先不揍你。” “你!” “在啰嗦,老子揍死你!”我挥了挥拳头,转身离开了审问室。 宋之宏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又快步跟上来。 “不是,你刚才做什么呢?” 我摇头,摊开掌心,一个红色的小点出现在我手心里。 “我去,这是啥?蛊虫?” “不是。” 我把红点抛到空中,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红光忽然盛开,在空中形成一道红色的光束,光束指向的位置,正好是郊外,下姜村的地方。 见状,我脸色一变,快速朝着路边跑过去。 “我去!姑奶你要去哪儿你倒是说一声!” 宋之宏跟上来时,我已经打到了车。 巧的是,开车的还是方才那个司机。 我一愣:“叔?” 司机啊了一声,笑着说:“你每次过来这边好像都待不久,我就想着在这里等等,还真让我等到了。” 我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司机,轻叹一声,道:“谢谢您,现在去下姜村。” “得嘞!丫头你坐好!” 司机的速度不慢,十几分钟,便送到了。 我匆忙下车,跑到了盘江边。 宋之宏在后面付了钱,司机还问:“我要不等等?” 宋之宏摇头:“不了叔,我车在这边呢,待会儿我开车,您先忙。” “行。” 司机走后,宋之宏才跟上来。 我已经跑到了盘江边,看着那红光落下的地方,就在盘江中央。 “哎,鱼丫头?你多久回来的?”刘大洪看到我,有些诧异。 “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嗦!” 我笑了笑,看了眼周围,红光只出现了那一瞬就消失了,现在周围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刘叔,你看到什么了吗?” 刘大洪摇头:“没,我今天一直在这钓鱼。” “那奇怪的事呢?”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读出什么。 刘大洪依旧是摇头:“没呢,嘿,我昨晚上就在这里了。要真说有什么,那就是这江里的鱼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上钩了。” 他有些无奈的指着自己盆里的鱼饵:“我今天新下的料子,花了好几百嘞,说是百分百上鱼,不上鱼就退钱。结果一晚上了,到现在,别说鱼了,我连条翘嘴都没看见。” 看着他盆里的鱼饵,我微微眯眼:“一条鱼都没有?” “没有啊。”刘大洪苦着脸,又稍稍靠近了点,“丫头,我跟你说,我还用上符纸了,结果都没用!你说奇不奇怪!” 奇怪,怎么不奇怪。 我看向风平浪静的江面,这江里的鱼什么不吃?只要有吃的就跟蝗虫一样一拥而上。 数量太多,没人捕捞,江里的鱼泛滥,导致大多数都吃不饱。 更别说刘大洪已经用了符纸,所有的鱼都改往这个地方跑才是,结果还是没有。 我眯了眯眼,道:“叔,你先回去,告诉所有人,对,你直接在你们的群里说一声,今日盘江要封禁,不能再钓鱼了。” 刘大洪啊了一声:“这是为啥?今天钓鱼的还挺多的,大家都要准备过来嘞。” “先不急。”我摇头道:“这江出事了,这会儿过来,你们都得出事。” “不不会吧?”刘大洪愣住,我严肃地看着他。 他连忙道:“行行行,我现在就是打电话。” 等他过去打电话后,宋之宏才过来问:“你发现什么了?刚才那个红光怎么会是落到这里面?” 我摇头:“盘江不可能出现空军的情况,一晚上没钓到鱼还是在符纸加持的情况下,已经很反常了。” 宋之宏轻咳一声,道:“那会不会,是你的符纸……” 我转头看他,宋之宏讪讪一笑:“开玩笑开玩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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