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面前的盘江,脸色越发阴沉。 “不会是符纸的问题,看刘大洪的面相就知道,他今天走财运。” 宋之宏点头:“然后呢?” 我沉默了一瞬,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然后什么?不是我符纸的问题,也不是他的问题,就只能是盘江的问题!这都还要问?” 宋之宏:“……我怎么发现你出院后更暴躁了?” “因为你现在更蠢了。”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走到江边,蹲下身用手捧起一点水,放到鼻尖闻了闻。 没什么问题。 那是什么? 我看向盘江上,那红点消失的地方,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罗盘! “我的罗盘呢?”我扭头问宋之宏。 他摊手:“我不道啊,当时你又没带,哦,应该在霍所那儿。” “我下水看看。” “不行!”宋之宏一把拉住我,“你刚才都说了这地方有问题了你还下水,这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你衣服都没有,你下去干啥?” 盘江下面暗流涌动,石头更是多不胜数,不带任何设备下去,危险自然不小。 我当然明白宋之宏的执着,但今天,我必须下去! “别拦路,这东西找不到就完了!” 推开宋之宏,我一个猛子扎进了江里。 刘大洪被吓了一跳:“这这就下去了?” 宋之宏脸色阴沉:“挡不住,有什么办法?” (我是时间分割线,回忆结束) “要我说,当时我就该拦着不让你下去。”宋之宏给我倒了一杯酸梅汁,“你看你下去半天,还不是什么都没找到?还害得我被霍所骂了一顿。”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当时那个红点太过奇怪,指向性也太明显,我不得不下去。” “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找到?” “所以我上来了啊。” “那是在我被骂完之后你才上来的,而且你还受伤了!”宋之宏瘪嘴。 我神色一顿,想起那半年待在是医院的日子。 没有穿防护服,也没带氧气罩,当时一直憋气导致脑子有些昏,后面磕到了石头,腿给弄伤了才清醒过来。 但现在想想,那时候昏过去时,人还在距离水面不远的位置,不太能磕到水底的石头。 是盘江又救了我一命。 宋之宏接着说:“你都没看到霍所当时那个表情,我现在想想还觉得吓人。” “自己胆子小了,还怪我吓人?”霍七嗤笑一声,“你还得练啊!” 众人哄笑起来,宋之宏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皮包骨连忙给他倒了杯酒:“辛苦我们宋所长照顾虞音这么长时间!喝点喝点!” “哼,这还差不多。”宋之宏瞬间嘚瑟起来,“要我看,还得是皮老板会为人!” “哪里哪里。” 皮包骨乐呵呵的看了我一眼,谁想我的视线压根没落在他身上。 “想什么呢丫头?”霍七问了句。 我回神,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在想,他躲了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 “估计够呛,你还记得姓闻的那个吧?”一个所长说道。 我点头:“胡所,他最后的尸体不是找到了吗?” 胡所原名胡昌,是伍龙市特处所的现任所长,岑包当年因为没能及时发现天巷村的惨剧而被革职,人虽然还在特处所里面,但成了个普通小职员。 胡昌则是从京都那边直接调过来的,在任两年,解决了不少事,跟我的接触也不少。 他点头说:“是找到了,当时人都被折磨得疯了,魂魄抓到的时候,都是残缺不全的。” 我点头,“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 当时闻文虎被小惠带走后,过了大半个月,才被找到的。 当时人就只剩下尸体,惨不忍睹。 而他的魂魄更是浑浑噩噩,身上就跟被鼠头啃过的一样,全都没了,但意识还在,只是一个劲的求着特处所的人把他带走。 怎奈那时候我人在医院,没能亲眼看到。 “后面不是给你拍视频了?”宋之宏乐呵呵地说,“反正那小子也是活该!多心不要必自毙!” “你那拍摄技术,不说也罢。” “嘿!你看不起我!” “行了行了,你多大个人了。”闫老嫌弃道,“再啰嗦你就出去,今儿是虞音的主场。” 宋之宏瞬间蔫了,嘟囔两句,没再开口。 我转头问胡所:“所以,闻文虎最后怎么了?” “魂魄温养过后,他说了不少跟那个组织有关的事,总体来说,他们就是在灵台市的那个山洞里,发现了神庙的遗址。” “遗址被遗弃了多年,但他们进去时,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对方让他们把神庙重新修筑一下,还说那地方有一个锁龙井,只要利用好龙身上的所产生的怨气,就能帮助他们是修炼。” 胡昌说着,吴老笑出了声,满脸皆是嘲讽:“你说可不可笑,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想着要修炼成仙。” “也不能这么说。”霍七开口。 吴老笑容一僵,嫌弃道:“你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不算。” “噗!”皮包骨一个没忍住喷了自己一身,在霍七是看过去时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 霍七收回视线,继续往我碗里夹菜。 胡昌笑了笑,才接着往下说:“他认识对方的时间比较长,当时也是他先发现的,根据对方的要求,他找来了其他人,重新把神庙修筑了一遍,大概就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 “后来他就开始四处找人,帮助对方重塑肉身。” 说着,胡昌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赢章身上。 正在夹菜的赢章手一顿,愣愣道:“啊,跟我有关系?” “找到了你。”胡昌一句话,赢章瞬间不快乐了。 “……胡所,这话,我之前好像也听过。” 胡昌摇头:“黑袍人后面逐渐有了自己的行动能力,闻文虎帮他办了身份证后,他就开始到处走动,直到在灵台市看见了你。” “因为你的姓氏,他认为,你是那位的后人。” “哪位?”赢章问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沉默了,良久突然骂了一句:“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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