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有病。”皮包骨插嘴道,“要是没病也不会死了这么久还搞出那么多事情来了。” “执念吧,他一直想要成仙,但具体原因闻文虎他们也不知道。”胡昌道,“后来为了让更多人参与进来,黑袍人在得到了赢章的身体后,自己收了一些人。” 我问:“赵金宝呢?他跟在黑袍人身边的时间不短吧?还有陈老四。” 胡昌点头:“那两个一开始是闻文虎带过来的,不过那段时间闻文虎为了躲避小惠,一直是以黑袍人的身份在跟他们接触。”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被骗了?” “不能算是被骗了,不过对方一开始没说真话是的。”胡昌笑道,“陈老四和赵金宝知道后死不承认,后面倒是认了,供出一些地方,但等我们找过去时,早已人去楼空。” 另一个人接着胡昌的话说:“两年,整整两年啊!我们到处在找人!但每一次去好像都慢一步,对方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动静一样,又像是,在溜我们玩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两年我参与的活动不少,只要霍七他们去的,我都会跟着去。 可每一次,都是找到了神像,要么是事情跟神像有关的,但都没什么用。 黑袍人不在。 解决了那些打着-黑袍人的旗号做坏事的人,可真正的根源依旧没有消失。 那人忽而笑了声,道:“京都那边的牢房都快呆不下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行了行了,今天好歹是丫头的毕业宴会,你们老说这些扫兴的事情干什么。”霍七没好气的说,“何况,我们这两年也不算做白工,就拿天巷村来说,那之后黄家老大不是也好好的把村子经营起来了?” “那些村民能救活的、跑走的,全都回来了。没办法咱们也送去轮回了,还要怎么样?” 霍七饭菜筷子,给我舀了一碗汤:“尽人事听天命,咱们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不要把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抗。” 我喝了口汤,问:“那也得查。” “查,没说不查。”霍七叹了声,道:“不过不是现在,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休息。切记,千万不要离开国内,包裹你们自己的境内,吃完这顿饭大家就各回各家。” 这话让场子再次冷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聚集在了霍七身上。 “霍所,你这话,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就是就是,要是不知道,您肯定不会这么说是吧?” “霍所你不能这样藏着掖着,咱们这里就你消息最灵通了,你要是都不说我们上哪儿找去!” 甚至有人直接起身走到霍七旁边,愣是要他讲清楚。 眼看大家都有刨根问题的架势,霍七只好说:“不是这会事,但,算了坐好坐好。” 众人没动,我也直勾勾地盯着他。 霍七无奈:“要是不坐好我就不说了。” 我:“……师父,你这话很像我们老师。” 霍七:…… 但不得不说,还是有用的。 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眼睛盯着霍七,只为得到一个答案。 霍七看了眼众人,又是一声长叹,才缓缓开口。 “这事,本来不该说。但与其大家没有准备的送死,还不如临死前,都拼一把。” “啥玩意儿?” 霍七摆摆手,示意对方别说话。 “具体的事情,要推到半个月以前,我突然做了个梦。梦里面黑袍人现身,但因为他的威力太过巨大,我们无法抵抗,最后的结果是全员团灭。” 所有人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染上了严肃的神色。 “我在梦里看到的时间就是,半个月以后。” 霍七说着苦笑一声:“对方像是故意给我下了暗示,提前一个月告诉我整个地方的危机,好像就是故意要我们提前准备什么一样。” “一开始,我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只是在暗中查询类似的地点。” 宋之宏一愣,突然道:“我知道了,我说呢霍所你最近老是问我明安周围有没有山,所以你看到的地方是一座山?” 霍七点头:“是,一座非常大的山。我一开始也想过会不会是昆仑,但后来细想,不太可能。昆仑自古以来就有仙山的称呼,若是在昆仑,那地方的灵气足以削弱对方的实力,所以对方不可能以昆仑作为最终的战场。” “其他的呢?其他几座山你可查过?” “就是因为查过,但却一直找不到,不过也有可能,哪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所以没有具体信息。” 听到这话,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偏头,看着霍七,问:“师父看到的,只有一座山吗?” 霍七点头,视线看向窗外:“一开始我也不是很相信,但后来发现,的确如此。” “对方在给我提示大战之前,还告诉了我一些即将会发生的事情,我都查过,一一应验。” “那要是对方故意的呢?”皮包骨问道,“毕竟以那个人的本事,实在是很有可能啊。” “我在对方身边少说日子也不短了,他的手段我应该勉强了解一些吧?他挺厉害,而且脑子也不正常。” 我:“当时炼化你的应该是闻文虎。” “啊,哦。”皮包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就不知道了。” 霍七道:“而且,老白到现在还没找到。但在梦境里,老白确实出现了,只是状态不对,不是以前我们认识的那样子。” “老白叛变了?”我问。 霍七摇头:“也不能说是叛变,只能说对方的手段太过很辣,老白……也嫩了点。” 吴老闻言,眼睛一眯,道:“霍七,你在梦里,到底梦到些什么了?” 霍七浅笑,眼里满是苦涩:“就这么多,其他的,我也不记得了。” “所以,诸位。”他看向场上的众人,一字一句的说: “今日一别,诸位一定要多保重,若有一日真的到了那境地,我希望诸位不管如何,都要是相信我!” “能做到的,以这杯酒为誓!” 霍七说完,举起酒杯站起身。 其他人见状,对视一眼,也纷纷举起酒杯。biqubao.com “太上老君在上,我等,誓死追随霍七所长!” “好!干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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