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外的路上 闫老拉住霍七的手腕,问:“丫头说的是真的?” 霍七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方才第一次听到她说这话。” “可,怎么可能呢?”闫老蹙眉,“莫非她觉醒了什么记忆?或者是能力?” 霍七翻了个白眼:“你怕不是被你那个徒弟传染了,什么记忆能力,她咋个来的你还不清楚?” “就是因为清楚才奇怪啊!你想想,好端端的,咋个会突然冒出这种话嘛!”闫老敲着拐杖,“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这次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不不,应该是,这次事情结束后,是不是黑袍人就彻底消失了?” 霍七蹙眉,想到自己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心里的不安愈发明显。 “不一定。”霍七压下心里的焦虑,“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谁也不能保证黑袍人到底会不会出现。更何况,这只是丫头的一种猜测,万一是假的呢?” 闫老本来也在认真的分析,可听到霍七的话后,总觉得有点不对。 他看向霍七,道:“我说老霍,你到底有设么事情瞒着我们?我总觉得你这两天情况不对啊!” “从之前回来开始,你就不停地在搜集各种法器,低级的还开不上,一定要开过光的,还有能够收集灵魂的。当时我就觉得你很奇怪了,只是一直没想到要怎么说,但你现在这个情况,更奇怪!” 闫老一通分析,霍七轻咳一声,又道:“你想多了,没那么复杂。只是担心到时候出什么意外。万一你死了,我也好有个对策不是?” “放你狗屁,老子会死?”闫老没好气地敲着拐杖,“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 霍七摊手:“可是我不会死。” “老子就更不可能死了!”闫老气呼呼的,“不跟你说了,老子先回去了!” 说着,闫老直接转身朝着另一边的院子走去。 霍七笑着道:“这叫回去?” “咋?老子新房子,不服你也回去啊!” 看着闫老关上了门,霍七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收集了再多,有什么用?那丫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虞音!吃饭了!” “来了。” 我探出头去,隔壁院子里坐了好几个人,全都是眼熟的。 “凳子够不够?” “够,赶紧来吧!” “得嘞!” 从院子里出来后,右拐进了另一个院子,这里是霍七住的地方,再远一点,就是闫老住的院子。 “虞音快来,多吃点!” “是啊,这可是咱们上战场前的最后一顿了。” 我脚步一顿:“什么战场前的最后一顿?” “哎丫头还不知道?鱼老头你这不称职啊!都多久了,你还没跟丫头说?” 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什么没跟我说?” “黑袍人已经给我们下最后通牒了,你不知道?” “不对啊,我记得你对这件事最是积极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彻底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众人,闫老、宋之宏、孙诚、钱多多、韩法医等等,全都是熟人。 连刘大洪都在,大家明明是来暖房的,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更别说,刘大洪为何会知道此事? “怎么了丫头?你咋不过来?” “没什么。” 我走到了几人跟前,道:“太久没见到韩姐了,有点惊讶。” 韩梦闻言一笑:“我还以为怎么了,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了,不过咱俩之前还在微信上联系过不是?” “是是,联系过。” 联系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压根不是最近。 我眯着眼,看向霍七的屋子,哪里挂着一个具明显的日历,生怕我看不见一样,上面赫然显示着七月初一的字样。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好了!最后一道菜齐了,吃饭吃饭!” “吃吃吃,赶紧吃,多吃一点!” 霍七往我手里塞了一副碗筷,又给我夹了一堆的菜,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真实。 如果我没看到那个日期的话。 我没动筷子,只是看着眼前的人,不一会儿,宋之宏抬起头问:“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我摇摇头,霍七又道:“丫头好歹吃一点,明天可是一场恶战,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饭菜!多少吃点!” “就是就是,你看你师父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他动手得多不容易啊!快吃吧。” 我低头,看着眼前的碗。 碗里鲜香扑鼻的白色大米饭却在一点点的变色,白色、黄色、绿色最后直接变成了黑色,上面还长满了霉斑。 再抬头时,眼前的人也发生了变化。 他们脸上的肉一块连着一块的脱落,很快,脸上就露出了一根根堪比发丝一般的血管。 血管蠕动着,像是地里的蛆虫。 见我没有动,那些只剩下牙齿的嘴还在不停的张嘴闭嘴,瞧着十分滑稽。 耳畔一直传来对方的声音:“吃!赶紧吃!” “吃完,必须全都吃完!” 筷子上夹起的菜变成了蠕动的虫子和烂菜叶,周围苍蝇满天飞。 “不吃。”我把筷子扔到地上,看着眼前的人,“装神弄鬼够了,就该出来了。” 我看着向屋子里的那个巨大无比的日历,道:“谁家会在房子里放这么大个日历?既然怕我认不出来,又何必故意试探?” “咯咯咯咯” 母鸡一般的笑声从屋内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也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 “你果然很聪明。”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从天外传来。 如此熟悉,除了那只自作聪明的蟑螂也没谁了。 我看着眼前的黑袍人,道:“是你太蠢了。” 嗖—— 黑袍人瞬间闪现来到了我面前:“虞音,你不该回来的。” 我抬头看着他:“回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若是不回来,我就会去找你。在其他地方,我的力量会受到限制,但在这里,不会。” “哦,所以你现在就能杀了我?” 我打量了他一眼,啧了声:“应该不能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都没还没完全好起来,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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