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最好是。” “行了行了,赶紧进来,看看这些家具到底行不行。” 霍七催促着,我只好先进屋看了一眼,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住在灵堂。 “可以了,麻烦马老板了。” 马永富乐呵呵道:“客气啥!我之前还怕帮不上忙,虞小姐喜欢就好。” “是马老板客气了,这个给你。”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符纸递给他:“开公司的,难免会遇到些生气的事,这个符纸每人一张,保证人人心平气和,不会因为工作上的事闹矛盾。” 马永富连忙接过:“谢谢虞小姐!这东西可是大宝贝啊!” 我道:“如果需要,我这边还可以提供阵法,只需要稍稍改动一点格局,你的员工上班的心情都会好许多。” “当真?”马永富很是惊讶,“虞小姐,你这真的假的?这年头还能让员工心情好的阵法?” 我点头:“有,不过效果不是刚布好阵就能见效,得等个一两个星期。” 实际就是大胖的减弱版。 大胖身为怨灵,吃的就是世间的所有怨气。 怨气越多,他本体就会越强大。我有时候也会担心,若是大胖吸收的负面情绪太多会不会出事。m.biqubao.com 但大胖自己就会解决,每当他觉得自己吸收不下时,就会分一个出来,把多余的部分存进去,慢慢的也就养了一堆的分身。 啊,这会儿我突然觉得师父的选择是对的了。 等到大胖回来,这院子能不能装下他那些分身都还不一定。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马永富高兴得不行,“虞小姐是不知道啊,现在这些年轻人,上班那叫一个怨气大,我寻思我给的工资也不低吧,就是加班也给了加班费,而且一个月最多加两次,还都是在月尾。” “但大家这兴趣就是不高,我看着都愁人!” 我道:“许是某些制度问题?” “这个,我倒是没问,等我回去再看看吧。不过再怎么,也得把事情做完不是?” “而且,就这半个月,我下面的好几家实体店都出现了跟客户争吵的事件。等我去问吧,人又说当时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气上头了。我去问客户,客户就说进去就觉得不舒服,可我这风水是让霍所亲自看过的,你说这奇不奇怪?” 听到这里,我顿时觉得情况不对。 “如果只是单纯的个例,可能是两人自己的问题。但若是都出现这种情况,马老板,你这店里的风水,怕是被人动过了。” “不,不能吧?”马永富看看我,又看看霍所,“那,我这店又不单是在一个地方,桐桥、灵台还有省外都有嘞,都出事,这很不科学呐!” 他说完,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马永富一愣,急得方言都出来了:“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太巧合咯。我的风水是霍所长看嘞,那当时闫老也跟到去的撒,都没得问题啊!” “或许就是这段时间动的手?”我道。 一旁的霍七却道:“不一定。” 我转头看他,马永富也连忙问:“咋个不一定?霍所长你是不是晓得傻子?” 霍七看了我一眼,又对马永富说:“不只是你一家出现问题,这一年来,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同样的事情。” “但凡是人多的地方,按照以往每天发生一次口角的频率来算,现在已经达到了每天三次甚至更多。甚至连自杀率都提高了不少。” “不可能吧?”马永富愣住,“莫非是他们说的那个浪子,太阳磁暴?” “太阳磁暴能影响一年多?”霍七嗤道,“能够大范围的影响甚至让一些本来很有理智的人都失去了理性,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听到这里,我微微眯眼,道:“师父是想说,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 “很大可能。” 我脸色微变,按照时间,距离师父说的梦境里的时间,只有九天了。 仔细算算,恰好是七月初一。 七月,鬼节,初一正是月亮交界之际,最容易出事。 这一刻,我忽然猜到了,师父梦里看到的是什么了。 最坏也不过是,鬼门大开,黑袍人怕是要接着这个时机干坏事。 “那怎么办?”马永富拿着符纸,“这些还有用不?” “有用是有用,但目前看来,用处可能不会太大。”我道,“若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捣乱的话,这些符纸能管得了一时。” 霍七又说:“也不用太担心,再等九天,事情到底是个什么结果,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行吧,那我先带回去再说,一人发一张,能管多久就管多久。” 马永富带着符纸走了,我再次问霍七:“师父,您老人家到现在了,还不愿意说吗?” “说什么?”霍七果断装傻,“什么都没有,你别多想了。” 我:“……是我多想?” “不然?放心好了!这件事我跟闫老爷子就能解决,你安心找工作,上班。” “哦,我刚应聘了火葬场,让我明天过去面试。” “什么东西?!” 霍七瞪眼:“你疯了你去火葬场,你不是跟我说你要去福利院?” “院长说现在人手够了,不需要。”我摊手,“再说了,火葬场工资多高,白班一天一百五,包吃包住还交五险一金,晚班三百。” 霍七许久没说出话来,看着我的眼神里透着杀意。 “老子下一次水就是两千,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那我进去了不是更方便接活?而且我感觉,等到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后,跳河的人,应该就少了,不,可以说是没有了。” 这世上多么美好啊,若不是真的到了是走投无路的境地,谁会想着去送死? 原以为霍七还要说我,但奇怪的是,他在听到我说得话后,陷入了沉思。 反倒是一旁的闫老问:“丫头,你刚才说的这个,不会再有人自杀,是真的?” 我点头:“真的。” “谁跟你说的?”闫老追问。 我奇怪道:“没谁说,就是直觉,感觉不会再有了。” 闫老闻言,和霍七对视一眼,而后道:“丫头,我们先出去一趟,你在家不要乱跑。” 说完,两人便匆匆离开,留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莫名其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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