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老白说的时候,他们多半也是在场的。 但那个时候我可没听到任何人反驳。 “其实差不多,再说了,那时候我们脑子都是空的,也记不太清了。要不是现在提起来,我们也想不起来。” 女鬼连连点头,赞同道:“我们那段时间脑子是空的,这个丫头你也知道,每只鬼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但是很奇怪啊,如果说老白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一个,那我们承认,这是肯定的。可,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点伤害都没有吧!”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当时老白被带走的时候,那人是直接进来的!结果直接略过我们,去找老白,这也很奇怪啊!” “对啊对啊!他当时进来时候还把我抓住了,问我老白在哪里,哦我想起来,他当时直接问的是白先生在哪里!” 听到这里,心里的疑惑也差不多有了答案。 我看着众鬼,问:“所以,之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 众鬼顿时不好意思,还是方才的女鬼开口:“不怪我们呐,丫头你当时走了又跳江,直接住院去了。后来你师傅又过来,让我们少在你面前提起这些事,怕你伤心。” 另一鬼也说:“那时候我们记忆也还没完全恢复,就忘记了。” 我沉默了一瞬,摇摇头道:“老白最好是什么都别做,他要是敢做背叛我们的事,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众鬼:…… “那个,丫头你也别那么激进。凡事都是有解决的办法滴,我们慢慢来就是撒!” 一开始的男鬼说道:“再说了,现在人还没找到,我们也不能保证他就是被黑袍人带走的撒,你想,当时那个情况,能进来的人有几个哦?” “不是黑袍人就没别人了。”我看着他说道,“我走之前设下了禁制,任何人进来都会有反应,只有我进来的时候,没有。” 众鬼:…… “我过去那边看看,你们随意。” 迈开脚步,朝着后山上方走去。 后面的众鬼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个男鬼跟了上来。 “哎丫头,你要看啥子?我们一路。” 看了他一眼,我问:“你是叫,小宇是吧?” “是嘞是嘞,不过你也可以叫我宇哥。” “呵。” “当然不叫也是可以嘞,你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我加快步伐,走到之前绿光出现的地方:“两年前,你好像还没进来。” “那必须没有!我是今年才来的!”小宇乐呵呵地说,“当时我从楼上摔下来,要不是你们接到咯,我肯定早就碎咯!感谢感谢!” 听到这话,我脑子里自动出现了小宇当时的画面。 他也是被人害的,从楼上跳下来,要自杀,结果半路被拦了一下,虽然身体保全了,但内脏全部破裂,最后还是没抢救过来,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 收回思绪,我淡淡地说了句:“不用。” “哎对了,你现在是毕业了吧?” “嗯。” “学校那边咋样?我的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大家不会记得我吧?” 我脚步一顿,小宇跟我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他是研二的学生。 “他们,记得。” 我笑了笑,说似:“之前清明节的时候还有人给你烧纸来着,你没收到?” “啊,我说那些是那个烧滴,不过我也用不着撒!真是浪费!” 嘴上说着浪费,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都不少。 嗤笑一声,我道:“行了,别装了,要笑就笑出来。” “嘿嘿嘿嘿,我就是小小高兴一下!一下下!” 没搭理他傻乐,我走到绿光所在的位置,仔细看着地面上的痕迹。 当时只有老白一鬼没受到任何影响,那个时候忙着救人去了没有细想,现在看看,真的很奇怪。 小惠不像是那种随便乱窜的人,就算真的要找我,不至于投到墓园里来。 墓园的周围都设下了禁制,她当时能不能进来都两说。 偏生,我没有收到任何提醒。 明明是我设下的禁制,所有东西的进入都会提醒我,可就是小惠进来、包括老白消失,禁制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已经足够奇怪了。 站在绿光的位置,我打量着周围。 “你在看啥子?”小宇凑了过来。 “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看看老白当时为什么没被这个绿光影响到。” “哦,那我帮你一起找。” 小宇也埋头,在地面上嗅来嗅去。 我走到另外一边,看着上面留下的痕迹,脸色微微一变。 树干上有一个标记,一个双层的圆圈,从树皮愈合的情况来看,印记出现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 “呀我找到咯!” 小宇突然喊了一声,我快步走过去:“什么?” 他指着面前的树干:“你看你看,这个是不是?” 那根树干上,同样有着一个双层圆圈的标记。 我脸色微变,道:“继续找,按照八卦阵的方向来找。” “八卦阵?啥子叫八卦哦懂了懂了!” 我已经转到另一边,小宇也快速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果不其然,在八卦对应的每一个方位上,都找到了那个双层圆圈的标记。 “一共八个!”小宇数了一下,又问我:“这是不是代表,这个位置当时有人故意留下的?” 我摇头:“不确定,你帮我叫个人来,那个女鬼。” “好嘞!马上就去!” 一个卷风,小宇消失在我眼前。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女鬼过来了。 “来了来了!” 我看着女鬼问:“在你们见到绿光之前,老白在做什么?” 女鬼一愣,想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啊,看到绿光的顺序是乱的,我当是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鬼在那儿了。” “那更往前呢?” “更往前……他哦,好像是在周围转来着,他有一段时间说自己好像想起点什么东西,体内的阴气太重了,要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让我们别管他。” 女鬼说着,又停顿了一下:“不对,他说阴气重的时候,都是那一年的清明了。我记得清楚,当时山下还有人上坟来着。我还嘀咕要是鱼丫头也回来给咱们上坟就好了。” 最后一句话女鬼说得有点小声,但眼神亮晶晶的,明显冲着我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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