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眉心,道:“等到七月十五,给你们多烧一点。”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那不烧了。” “别别别!我就是开个玩笑。”女鬼嬉笑道,“不过你答应我的哈!要给我多烧一点!” 她刻意强调了“给我”两个字,我点头:“知道。” “哎呀!要不说我们鱼丫头最好呢!亲亲!” “别恶心。” 我避开她的靠近,指着一旁的印记:“这个你见过没?” “这个?这个有点眼熟。”女鬼咬着手指,“在哪儿见过呢?” “啊我想起来了!”女鬼突然叫了一声,“老白的墓碑前就有!” 我一愣:“你确定看到过?” 我路过那墓碑这么多次,从未注意过。 “有的!”女鬼非常笃定,“我记得清楚,虽然只看过一次,但是很清楚!” 我转身道:“你现在去帮我找找,我等会儿就过来。” “行!” 女鬼速度很快,嗖一下又不见了。 我又在原地拍了不少照片连着视频一起,这才往回走。 走到半路,女鬼嗖一下窜出来:“找到了!” 她手舞足蹈:“就在老白的墓碑上,左下角,被泥土掩盖住了,我刚给刨开的!” 我快步跟上她,来到老白的墓前,果不其然,看到了上面的双层圆圈。 圆圈的大小和弧度跟树干上的一模一样。 抬手覆在圆圈上,却像是碰到了什么软乎的东西。 我眉头微皱:“你们都走远点,别靠太近。” “知道了!”众鬼嗖的一声跑得超快。 抬眸看去时,全都不见了。 我沉默了一瞬,伸手往下一摁。 噗! 圆圈里喷出一股气,那颜色,正是绿色! 我果断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厉呵一声:“缚!” 绿色的气体全都被笼罩在符纸里,接连甩出几张符纸,等到所有都被收进去没有一丝残留后,我才把符纸收了回来。 一个不那么规则的球体出现在我手里。 “没事了?”身后传来小宇的询问。 我应了一声,“可以过来了。” 众鬼对视一眼,快速跑了过来。 “这是啥?老白留下的?” “让我看看!” “别挤啊!你钻老子肚子里去了!” “哎哎哎狗日的钻裤裆算什么本事!” “行了!”我抬头,看到众鬼乱七八糟的站像摇了摇头:“别乱搞,这个东西估计才是引起你们上瘾的原因。” 现在想想,小惠当时身上都绿光,可绿光在我得到那小虫子之后就消失了。 等到了天巷村时,小惠已经变成了白色的怨气,最后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是不是可以说明,她当时变成那个样子,也不是自己愿意的? 再回想我看到的所有幻境,似乎都是有人故意想让我看到的。 这个人,很明显就是黑袍人。 但,老白和黑袍人,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脑子里一堆疑问没有解决,我只好暂时压了下去,对众鬼说:“现在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众鬼继续往前挤:“我看看我看看,老白这狗东西是不是想害我们呢?” “哎哟钻我脑子了!滚蛋啊!” 看着眼前的乱象,我道:“谁要是帮我,我便多给他上两炷香。” 唰! 眼前瞬间整齐了,个个都站直了身体,不再往别人的肚子里钻。 这样看着舒服多了。biqubao.com 我勾唇:“好了,现在,你们在每一块墓碑上都仔仔细细地查看,一旦有什么其他的标记全都汇报给我。” 嗖—— 众鬼瞬间散开,那速度,堪比火箭。 看着众鬼在墓园里忙活,我转身往前院走去。 “你去半天,干啥了?”霍七正过来找我。 我道:“发现了一点小秘密,耽搁了点时间,咋了?” “咋了?刚才叫你半天不答应,过来看看。都两个小时了,怕你出啥事。” 我微微挑眉,笑着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霍七看了眼后院,又问:“发现什么秘密了?” “也没什么,就是找到了个这个。” 我把符纸团成的球拿出来:“师父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哪知看到这绿色的光团时,霍七脸色一变,直接把东西给拍飞了。 他面色阴沉,质问道:“你上哪儿得来的这东西?” 看着滚到地上的符纸球,我说:“后院收回来的,老白的墓碑上发现了一个标记,我碰了一下,就这样了。” “你!”霍七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了嘴,“算了,说了也没什么用。” “都不说,怎么会知道有没有用?”我看着他问,“还是说,这个球你在梦境里也看到了?那它是不是起到了什么非常关键的作用?” 霍七脸色更沉了。 我点点头:“看这样子,这作用还是对我不好的作用了。” 霍七:“……” 许久,他才长叹一声:“罢了,我知道瞒不过你,但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我弯腰捡起那符纸球,笑着道:“那就是有坏处,或者说,你的整个梦境里,我的处境都是非常危险的,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 我点头:“那我知道了。” 说着,指尖微微用力,歘! 符纸球就这么燃烧了起来,里面的绿气感受到了威胁,疯狂的震动着,想要逃离这个牢笼。 我垂眸看了眼,掌心合拢,砰—— 符纸球瞬间炸开,火光散落一地。 “现在呢?”我看向霍七,“现在,还有威胁吗?” 霍七微怔,神色也复杂起来:“丫头,你比起以前,倒是果断了不少。” 我微微勾唇:“因为师父你的梦境已经很明显了啊,我猜,应该是我会遇到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甚至是,众叛亲离,对吗?” “……别乱猜,没有的事。” “可您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这就是事实。”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情绪。 “梦中的我,应该是被策反了或者是,其他人被策反了。总归,我站到了大多数人的对立面,所以你才会在那日聚会时,刻意给与我们有过接触的,并且原本就相信我的人,下了咒,我说得,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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