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真潜伏进吐蕃的这些年,已经混到了一个中高层僧侣的地位。 虽然无法完全阻止一些罪恶的事情发生,但他最起码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避免悲剧。 比如,有些法师们的祭祀法事,需要三张人皮,三根人类的小肠,还有三根少女的胫骨,像这种事情,赵秉真就偷偷的用驴皮,猪肠子,还有羚羊的骨头掉包替换,然后偷偷的将农奴买下,再送往蜀地,让他们耕田自养。 如此这般,长年累月下来,在赵秉真手中被拯救的吐蕃民众不下数千人! 他继承了师父的衣钵,也管理着蜀地的寺庙,并且拥有数量可观的田产,这些已经被销户死亡的奴隶,就在赵秉真的庇护下,活下来,很多人都结婚生子,过着隐蔽低调但安全的生活。 所谓佛法,就是要传播善念,有一颗“利他”的心,仁爱的心,和儒家宣扬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其实是一个道理。 赵秉真身体力行的践行着中土佛家的真谛和精髓,但小善难除大恶,于是赵秉真就假意买哄国师,谄媚讨好,以便接近他,甚至成了他的十二护法金刚之一。 有一次,他伺候国师安寝休息,偷窥见国师将自己的人头像摘扭秧歌时的大头娃娃一样,硬生生的给摘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掉毛的光秃秃的秃鹫的头! 然后,将自己的秃鹫头,伸进了装满鲜血的水缸里,咕咚咕咚的喝着。 此情此景,看得赵秉真心惊肉跳,他这才知道,原来国师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秃鹫! 秃鹫这个生物,在吐蕃是用来天葬的,专门以腐肉为食。 其实它们原本也不秃,但是因为腐肉中的尸毒太多,造成了它秃顶。 现代动物园中所养的秃鹫,因为都喂的是新鲜的肉类,秃鹫的脑袋上也可以长出漂亮的毛来。 除了绑架王权,嗜血残忍,散播恐怖外,这个秃鹫国师还愚弄民众,比如,用献出生命可以往生天国一样,愚弄老百姓甘心赴死! 不光是百姓被愚弄,甚至很多领主贵族都被他愚弄,甚至争相要当他的祭品,一些细节变态到匪夷所思,简直不忍描述。 另外,这秃鹫国师还培养了很多‘弱郎’作为‘敢死队’,意图染指乾地! 所谓‘弱郎’,不能视其为严格意义上的活人,他们没有情感,不需要睡觉,饮食方面甚至可以不用食用人类的饮食,茹毛饮血,吃粪便秽物、腐肉,乃至树枝也可以存活。 但这并不是恐怖的地方,而是这些弱郎力大无穷,且刀枪不入,完全就是没有情感的杀人机器。 另外,他们只要用手去抚摸正常人的头顶,正常人也会变成‘弱郎’,像瘟疫一样的扩散。 寻常的方法根本无法消灭弱郎,他们的所有灵力都是来自于身上的某一块骨头,或者说皮肤上的某一个痣,只要将那块骨头给打碎,或者是将那颗痣给剜除才能消灭它。 不然,哪怕它只剩下了一只断臂,也会继续去害人...... 现在的吐蕃民众,闻弱郎色变,甚至把屋子的门框都给放低了,生怕巡视流浪的弱郎误入家中,原理就是弱郎不会弯腰...... 更骇人的是,并不是活人才能变成弱郎,很多已经死去的,但是没有腐烂,或者没有进行天葬的尸体,也能变成‘弱郎’复活过来。 吐蕃的习俗跟乾人的习俗不同,乾人讲究入土为安,只有把尸体埋入土中,这人才算真正的‘踏实’了。 但是吐蕃的习俗是人死后只有天葬了才能进入轮回,再不济也是火葬。 只有犯了罪的人,才会实行土葬,而变成弱郎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土葬的死者。 听完赵秉真的讲述,宋诚心里基本上对那边情况已经有了谱,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的吐蕃,怕是变得比乾太宗,乾玄宗的时候更麻烦! 吐蕃作为一个强大的政权,一直是大乾王朝的心腹大患! 在乾朝建立的初期,它就强得离谱,乾太宗扫灭草原,乾玄宗驯服中亚,灭国无数,但是都对吐蕃无计可施。 虽然取得过一些局部战争的胜利,但想撼动其政权,基本上是不可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乾太宗才把公主下嫁到了吐蕃,使得两国联姻。 在乾玄宗晚年,由于爆发了大型的叛乱,吐蕃甚至一度占据了西域,还让大乾的属国南诏成了它的藩属。 听完赵秉真的汇报后,宋诚决定,明年春耕结束以后,先不用着急平定西域诸多小国,而是先拿吐蕃开刀,吐蕃不除,即使获得了西域,也不稳当! 其实,大乾在强盛时期也无法拿下吐蕃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第一,缺氧,第二,补给线太困难。 吐蕃地处高原,氧含量低,乾人的勇士过去后高原反应太过强烈,而且补给线又非常的困难,其成本远远超过了往塞北运兵。 不说别的,就是简单的熟食都很难保证,还有淡水资源。 但是这些问题,搁在宋诚这儿就不是问题了! 他准备在吐蕃境内一处地理绝佳的位置上建造一个城市,作为防守的军事重镇,里面屯上大量的物资,足以保证军需。 另外,再从现代社会运送来大量的高压锅,纯净水,还有各种加工好的熟食,以及氧气瓶,那么这些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至于说弱郎,这个宋诚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在黄色炸药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拿下吐蕃容易,关键的是如何治理这片土地。 如果说,在乾太宗时期,吐蕃境内的统治者还算是英明,甚至君正臣贤,拥有很大的号召力,那么现在的吐蕃,就完全是在靠恐怖和血腥在统治。 如此这般,只要团结上大多数的底层民众,让他们揭竿而起,反抗压迫,那么现在看似强大的吐蕃王朝,就像是一个烂木头房子,只要踹上一脚,它就坍塌了。 当然,这只是政治上的考量,还有思想上的顽疾! 正如赵秉真所说的,甚至都出现了贵族领主们自愿献死的情况,这就很可怕了! 所以,赵秉真给宋诚提供了一个思路,可以有效地摒除吐蕃民众们思想上的顽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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