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年,开局率领百名犯妇当反王_第280章 悲天悯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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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赵秉真看见师父手中有一个手串儿,模样挺奇怪的,就好奇的问师父,那是什么材料做的?
  当时师父没告诉他。
  待他修行了好几年以后,师父才告诉他,那是用人的骨头做的。
  一听这话,赵秉真整个人愣住了!
  他难以想象,一向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师父,竟然用这样的恐怖的手串儿。
  而当赵秉真问师父,这骨头的主人是谁?
  师父的答案更是令他震惊!
  师父坦言,这是骨头是一个少女的,因为她父亲犯了罪,所以得用她的骨头来赎罪。
  一听这话,赵秉真整个人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他从小所受到的教育,都是忠孝仁义礼智信的乾人思维。
  人要讲仁义,要讲究德行!
  这小姑娘的父亲犯了错,何以要把她的骨头做成手串,还要在一个僧人的手里头把玩,这简直是令人无法想象的罪孽!
  他的师父则是告诉他,这还是只是冰山一角,等有一天他继承了自己的衣钵,返回吐蕃之后,看到的类似的这种‘法器’会更多!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赵秉真还觉得自己看走了眼:老师根本不是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慈悲,也不是他所宣扬的那么正义,这老家伙就是个恶魔,只是到了快圆寂了,狐狸尾巴藏不住了,这才露出了马脚。
  然而到了后,师父临终时所交代的话,让赵秉真明白了老师的良苦用心!
  其实,就如同伽尸弥罗国的那些苦行僧一样,佛法这个东西,原本是单纯的,没有那么多的花样的,只是教人们如何摆脱生老病死的痛苦。
  关键的问题是,要看跟什么样的本土特色结合!
  倘若是跟着天竺苦行僧结合,每天看着恒河边上的腐烂的死人,还有嗡嗡乱飞的苍蝇,以及白花花的蛆虫,就能研究出《伽罗尸经》那样的奇葩教材。
  若是跟东南亚暹罗国,蒲甘国的本土特色一结合,就能衍生出像“小佛”这样的产物。
  所谓“小佛”,就是你什么想法也可以跟他求,包括邪念。
  比如,你想得到哪个漂亮姑娘,你都可以去求它。
  但这在中土佛教,则是难以想象的!
  而佛法到了中土,跟儒道两家一结合后,马上也变成了善念为本,慈悲为怀的伟光正的法门。
  中土的僧人,一个个都秉承着善意,仁慈,利他的心念,是真真的让人觉得佛门是清静之地,仁慈之地!
  而传到了吐蕃,跟本地的苯教一结合,那味道就变得残忍多了!
  各种人祭,人殉,各种变态的套路层出不穷。
  其实,这里的底层逻辑还是社会发展阶段的问题。
  在商朝奴隶社会的时候,中土这边也是一样。
  天上不下雨了,烧死几个人求雨,哪个地方闹洪灾了,劈死几个人祭祀上天。
  其实很多汉字,比如沈,卯,伐,而,其来源都是各种死法。
  吐蕃的残忍,只是因为它是奴隶社会的巫术文化,和佛法相耦合,换了“名词称呼”而已,还是为了帮助统治阶级震慑和奴役底层人民。
  大乾已经发展到了高度文明的封建社会,而吐蕃还是奴隶社会而已。
  但二者既然出现在了同一时期,很多价值观方面的事情就没法看了!
  正如赵秉真看到师父的手串,深深的怀疑人生一样。
  师父告诉他,自从自己来到了乾地以后,才真正知道佛法应该是什么样的?
  它应该是慈悲的,光芒的,祥和的,善意的,而不是血腥和杀戮,更不是去折磨受苦受难的人。
  所以,他想让赵秉真返回吐蕃,去宣扬中土的佛法,彻底拯救那里的百姓。
  这才是老师让他看少女骨头做成的手串的真实目的!
  于是,赵秉真就去了吐蕃,宣扬中土的佛法。
  这个过程中,自然受到了很大的阻碍,甚至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
  于是,赵秉真只能设法先融入他们,然后再想办法改变一切......
  然而,他的力量毕竟是弱小的,纵然尽力的去传播善良,但就犹如沧海中的一簇细沙,毫无作用。
  恰逢乾道失统,中原内乱,天下成了炼狱场,赵秉真更是每天陷入悲天悯人的痛苦和绝望中。
  然而,宋诚的横空出世让他看到了希望!
  这是一个明君,不断快速的结束了战乱,更让治下的百姓富足安康,老有所依,少有所养,人们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整个世道人心都和大乾末年犹如云壤之别,仿佛又回到了乾太宗的时代!
  于是,这赵秉真就想通过比武大会这个契机,打出名次来,最起码......能够有机会见到皇帝一面,袒述自己的心声。
  赵秉真说,如果仅仅只是那群残暴的统治者,还有变态残忍的僧侣,这些还不至于让他感到绝望和恐惧。
  因为,这些......还只是在“坏人”的范畴里。
  但是,自从天竺来了一个大法师取得了国主的信任成为国师以后,整个吐蕃就变得跟狮驼岭一样,到处都是尸山血海,就连整个王宫的外墙上,都挂着奴隶的人皮!
  整个都城内外,到处都飘荡着死尸的恶臭!
  一开始,赵秉真还认为,这也是恶毒的坏人,但有一次,在国师做法事的时候,赵秉真偷窥到,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而应该是秃鹫之类化作的妖物!
  对于“妖物”一说,宋诚其实不信的,但是他相信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一些神秘的未知生物,就像是自己妖狱中关押的那些怪物一样。
  “老人家,你是怎么发现,他是妖物的?有什么证据吗?”宋诚好奇的问。
  赵秉真说:“贫僧在吐蕃几十年,也有了一点点的身份,所以,有机会接触到上层的僧侣和政要,有一次,我看见国师将自己的脑袋给摘了下来,那脖腔子里,分明就是一颗秃鹫的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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