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皇上要是真的这么做,那……那些上奏弹劾庞大将军的朝臣,岂不是被打了脸?” “庞大将军就算再有错,可都已经死了,兴许皇上觉得都已经处置过庞大将军,就没不想再迁怒旁人了,终归娴嫔十几岁就跟在皇上身旁,她父亲做的事情,她也是不知道的。” “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沈清绾听着众人议论的声音,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娴嫔走到吴吉祥面前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娴嫔庞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顺,册封为娴贵妃,钦此。” 吴吉祥宣读完圣旨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直到吴吉祥欠身提醒,“贵妃娘娘,您该起身谢恩了。” 她才恍然的回过神,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娴嫔把圣旨接了过来,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坤宁宫陷入了一片寂静的死寂,娴嫔整日裙摆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随着吴吉祥的离开,坤宁宫门口的侍卫也跟着撤了去,后宫安静的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没有道喜,没有祝福,众人散去的时候也都特别安静,不像平日里给皇后请过安以后,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而是各个垂着头,默默地朝着自己宫殿的方向走去。 “娘娘,庞氏一族不是都倒台了吗?皇上为什么突然要复了娴嫔贵妃的位份?” 珍儿越说越气,她面色有点泛白。 也不知昨夜皇上在娴嫔的宫中,到底听她说了些什么,竟能让皇上做出这样的决断。 只不过后面这句话,太过大不敬,她不敢当着沈清绾的面说出来。 淑慎性成,勤勉柔顺? 皇上到底是怎么理解这八个字的不清楚。 反正在旁人的眼中,娴贵妃的品性可是和这八个字一点也不沾边。 娴贵妃平日里在宫中对待宫中的下人,可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连贴身侍女惹她不高兴,也是会下毒手的。 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应该都只给了元武帝一个人。 别的宫中的娘娘,觊觎的都是皇贵妃的位置, 娴贵妃是在后宫最不安分的,她心里惦记的,一直都是皇后的宝座。 皇上册封的旨意一下,若是后宫再有个大封什么的,娴嫔岂不是要坐上皇贵妃的位置,那么到时候,后宫就真的有一半也跟她姓庞了。 只是她怎么瞧着他们家主子,丝毫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还有心情看书,待珍儿看仔细了,她手中看的哪里是书,那分明是菜谱。 珍儿:…… “去告诉御膳房一声,午膳要参酱鸭,菊花鱼,香菇炒茶树菇,再随便来个素菜和汤羹,主食就不要了,不是特别饿。”沈清绾认真的想了想,“算了,还是不要参酱鸭了,还是要个爆炒羊肉吧,交代御膳房的人一声,多放一点葱花,本宫不是很喜欢羊肉特别膻味。” 珍儿:……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珍儿退出去以后,苏天河走了进来,“娘娘,刚刚皇上传话说等下来坤宁宫用午膳。” “皇上前朝最近不是一直都忙着,怎么突然就有空了?”沈清绾蹙着眉,似乎有点不满。 苏天河尬笑了一下,“奴才知道皇上刚刚册封了贵妃的事情,娘娘心里不痛快,但是想来皇上做事情,应该会有别的打算,兴许皇上也是顾念庞大将军在皇上登基的时候所做的一切,才会如此厚待贵妃,娘娘放宽了心,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清绾听着他的话,很是不解抬眸朝着他看了一眼,“你在想什么,本宫怎么可能因为这个?” “啊?” 苏天河满脸震惊。 “那娘娘为何?” “本宫想了好久才想出来午膳吃什么,结果皇上要过来,他指定要跟本宫抢本宫点的那几道菜。” 沈清绾想着元武帝之前过来,把自己喜欢的菜一扫而空的样子,心中就更烦了,也不知道御膳房那一帮人一天天到底是做什么的,平日没事就不能研究研究食谱,弄点元武帝爱吃的,也至于让他在坤宁宫吃个苦瓜,都觉得是什么山珍海味。 一想到等下午膳有可能不能尽兴。 就……很烦! 苏天河:??? 苏天河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回了自己,他突然想起来,当初贵妃和德妃因为一个鸳鸯肚兜的事情,跑到坤宁宫大闹,皇后打发她们走了以后,传了一桌子螃蟹回来啃的模样,当初还以为皇后是在故意发泄什么,如今看来,她有可能是真的想吃。 “那奴才等下让御膳房多做几个皇上平日爱吃的菜送过来。” 沈清绾不语,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菜谱,她被菜谱中的一道山楂红烧肉吸引。 这样的搭配还真的没尝试过,红烧肉配着山楂的酸甜,想来应该是爽口的,若是午膳后没事,她倒是可以尝试着做一些,留着晚膳的时候吃。biqubao.com 至于元武帝过来,让御膳房多做几个菜,想必根本不用交代,那一群见人下菜的奴才,也会把元武帝素日里爱吃的菜摆满一桌子。 这根本不是需要她操心的事情,只是御膳房的人永远不懂得变通,只是一味的认为,只要是皇上喜欢吃的东西,就往他面前送,皇上一高兴,便会赏他们个什么,可再喜欢吃的东西,天天见,日日吃,哪里还有什么新鲜感。 “对了,娘娘,还有一件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苏天河面带犹豫。 沈清绾合上了手中的食谱,缓缓抬眸,“何事?” “今儿早晨,各宫嫔妃过来给娘娘请安,奴婢刚好在后院中教几个新来的奴才规矩,无意间听到了德妃和柔嫔,站在正殿那门口说话。” 德妃和柔嫔? 沈清绾心里清楚,苏天河能够到她面前来说这件事,就肯定不是二人在门口刚好撞见,打了个照面那么简单。 只是柔嫔入宫以后,一直住在钟粹宫,没多久便有了身孕,晨起的请安都免了,德妃更是被罚以后,一直把自己关在宫中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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