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起,沈清绾还真的一丝察觉都没有。 “都说了些什么?”沈清绾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从后院过来的时候,二人应该已经站在门外有一会儿了,奴才听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看着柔嫔帮着德妃掀开了正殿的门帘,看着柔嫔的样子,似乎对德妃很是……讨好。” 苏天河说着,心有余悸的朝着沈清绾看了一眼:“娘娘,您千万别生气,之前是奴才舒服了,奴才以后特别注意一下二人。” 沈清绾应了一声,眉眼里透出冷锐。 苏天河向来做事谨慎,兴许此事是真的气不过,忍不住的又开口说了两句,“亏的娘娘一直对她这么好,虽说她诞育四阿哥以后,皇上没有给她晋封,可那也只是皇上意思,跟娘娘有什么关系。” 沈清绾好似安慰般的朝着苏天河笑了笑,“无妨,再说本宫做的这一切也只是为皇上着想,并非需要她做出什么回报。” 她明白苏天河为什么看到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怒气。 虽然她从未要刻意去帮过谁,当初也只是看元武帝喜欢柔嫔,才投其所好的让她单独住进了钟粹宫,对她一开始倒是无感的,可后来柔嫔的主动示好,并且不止一次的在她面前说出想要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她来抚养的话,甚至在她生产之时被人陷害,也是她想办法帮她澄清,若当初不是她出手,只怕四阿哥早就被当做克星处死,那她更别说保住嫔位,怕是如今在哪,都不得为之。 这才刚刚出了月子,就开始拉拢后宫中的嫔妃,不管是为了将来,还是想要为四阿哥铺路,做的太明显,更只是会适得其反。 她想要跟谁亲近,是她自己的选择,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情,那她理应为自己所作所为买单。 德妃自从丽贵妃忌日被吓的神志不清不以后,虽然张太医妙手回春,吃药调理已经无碍了,可她可是听说,德妃如今的精神,可是息怒无常,情绪更是完全不受控制,说笑就笑,说怒就怒。 精神上的问题,可不是发肤之损,按时吃药就能调理好的。 这样的人,往往平时看着和寻常人一样,一旦受到了什么刺激,挤压在一起的情绪,很有可能会在一瞬间爆发,那么到了那个时候…… “对了,有件事你亲自去办一下,接着这次宫女出宫以后,新补的宫女的事情,给行宫那边也刚好借着这件事,增加几个伺候的人,行宫那边都是先帝的妃嫔,送过去的新人,一定要可靠,老实,可千万别好心办了坏事,再给人家添了麻烦,岂不是得不偿失。”沈清绾认真的交代着。 “是,皇后娘娘。”苏天河虽然不懂皇后为什么一直对行宫那边那么上心,但他觉得她做的每件事,似乎都有她的道理,“娘娘,之前咱们宫中伺候的小玲,家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母亲走了,她无依无靠的,想要继续入宫伺候,找人捎了话进来,但她如今还在守丧,只怕想要继续回到坤宁宫伺候,有点难,奴才等下问问她的意思,若她只是想要找个栖身之处,去行宫那边兴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就怕这样安排,只怕会有人多心,以为小玲是皇后娘娘故意安排到行宫的人,到时候让娘娘为难。” 沈清绾听着苏天河的话,眉心深深拧了一下。 他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总有那么些人,自己宫中一地鸡毛,还不忘在背后嚼舌根,有的没的都要说上一嘴。 不过小玲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被送入宫中伺候人,才刚满十九,母亲便撒手人寰。 “别人说什么无妨,若是她愿意,就让她先去行宫伺候吧,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每年过了七月,母后和后宫的一些嫔妃会到行宫避暑,若是本宫今年也去的话,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把她要回来便是,即便真的有人在背后说些什么,只要本宫把她带回来,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不攻自破了……” 沈清绾的话没说完,元武帝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皇上?”沈清绾慌忙起身行礼,“还以为皇上要等一会儿才会过来,没想到这么久过来了,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呢。” 元武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眸光闪过一丝猜忌:“皇后是因为朕过来,提前准备,还是怕朕突然过来,听到了你们主仆说的什么悄悄话。” 悄悄话? 这三个字,让站在一旁的苏天河,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完了!m.biqubao.com 他这次真的给他们家娘娘惹麻烦了。 “皇……”苏天河刚想要跪,不管皇上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他都要把所有的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不能让皇后为难,只是那个“皇”字只发出了半个字的声音,沈清绾便快一步的开了口。 “皇上,我说的提前准备,是在食谱上看到一个比较新奇的菜,本想着晚上做了来尝尝,若是皇上早一点告诉我今日中午要过来用午膳,那我一早便让人准备了,至于皇上说的悄悄话,我实在不知皇上所指何事。”沈清绾侧头看着他。 元武帝一怔,继而一笑,“反正朕用了午膳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既然皇后有了新的菜,不妨此时着人去做,一道菜而已,朕等等便是,费不得多少功夫。” 沈清绾:…… 她真的很难理解,御膳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把一个皇帝,养成了饿死鬼的胃,每次来坤宁宫,都让她感觉像是没吃过饭一样。 “皇上,我看的那个的菜,可是山楂红烧肉,山楂先放一放不说,单就红烧肉,没有一两个时辰,小火慢炖,是绝对不会软烂入味的,皇上若是现在让我去做,怕是是真的赶不上午膳了,而且这个菜,我也是刚刚看到的,也从未尝试过,皇上若是真的想吃,倒不如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做出来试一试,好吃了再做给皇上吃也不迟。” 元武帝虽也点头应下了,可脸上却写满了失望。 沈清绾:…… “不过,皇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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