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胡大海的眼睛就亮了。 对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废弃的洗相水,可是个好东西啊。 这年头,大家拍照片多数还是以去照相馆拍照片为主。 除了特别有钱的人家,普通人家里,连买个电视机都费劲,更不要说买个照相机了。m.biqubao.com 所以有些人一辈子也就照三张相,一张小时候,一张结婚时的结婚照,还有一张就是死了之时的遗照。 而这个年代,照片还都是用的胶卷,也就是用卤化银涂抹在聚乙酸酯片上,然后通过光,把其中的银离子变成了黑色,形成了黑白的胶片。 想要得到照片,就需要用药水去浸泡和冲洗,也就是洗照片。 基本每个照相馆,都会有一个黑黑暗暗的小房间,这个房间,也就是专门用来洗照片的地方。 洗照片的药水,其实就是含有溴化银的显影液,其原理就是去把照片中的银离子给还原出来,然后在用含大苏打的定影液去清洗。 所以,这些洗照片的洗相水,全部都是富含银离子的。 只要把这些洗相水收集起来,进行一定的浓缩,提纯,然后再用铝等其余的便宜金属,去置换洗相水里的银离子,那就可以得到金属银。 胡大海不敢确定这年头有没有人盯上洗相水提银这个小众的赚钱项目。 于是故作好奇的问道:“老板娘,你们的这些废弃的洗相水为什么不直接倒掉?还要这样弄个桶装起来,多麻烦啊。” 那老板娘转头看了看胡大海所指,立马叹气道:“哎,我们哪里是不想倒啊,是政府明令我们,不允许我们随意把这些废弃洗相水倒进河里,不然的话,抓到一个就罚一个呢。” 胡大海闻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老板娘没有说是有人要来收,那就说明至少杭城还没有人发现这里面的商机。 于是他故作同情说道:“那你们这些洗相水一直装着,也不是个事啊。” “谁说不是呢!”老板娘有些愤愤的说道:“我每次都要攒一段时间,然后再一起拉到外面专门的地方去倒掉呢。” “这不,最近我们店里生意忙,都没时间送过去,一下子就积累了这么多。” 老板娘说着,就感觉话题有点跑歪,于是对胡大海说道:“这位同志,你的衣服还湿着呢,要不你到里面,我点个煤炉给你烤一烤?” 然而,胡大海还有屁的心思和老板娘说衣服的事情。 他直接起身,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你不用管我的衣服了,衣服算个啥,我对你比较感兴趣!” 老板娘闻言直接双手抱着自己的那肥咕咕的肩膀,往后撤退了好几步,一脸谨慎的对胡大海说道:“你,你这位同志,你,你这怎么可以这样呢!虽然你长的不错,可你这也太快了,今天我晚上我给你留门。” 胡大海:??? 他仔细一回想,这才发现刚才一激动,说话给说瓢了。 于是他连连摆手:“不是,我刚才不小心说错了。” “我是对你家的这些洗相水比较感兴趣。” “你看这样好不好,以后你家的洗相水,你都不用费劲巴拉的送到外面专门的处理站去了,我都来收走。” “啊?”老板娘惊呼一声,心中暗道还有这样子的好事。 这些洗相水在她看来就是巨大的累赘,每次要扛上扛下的将这些洗相水给带出去,又重,又累赘。 可以说开照相馆最让老板娘头疼的,也就是这个洗相水的处理问题了。 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泼了一脸盆水,就把这烫手的山芋也一并给泼了出去。 “要钱吗?”老板娘思索了几秒,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这跟天上掉馅饼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怀疑胡大海是想要通过这个问自己要钱。 胡大海摇摇头:“不用。” 老板娘都麻了,从她的角度出发,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胡大海到底是在为了什么。 自己又不是他儿子女儿,他要这样对自己。 难道,是人家看上我了?想要借此机会,跟自己套近乎? 老板娘想到了刚才胡大海说的那句对自己比较感兴趣。 立马胖嘟嘟的脸都红了起来。 她略显扭捏的看了看边上挂着的镜子,感觉今天自己的打扮的确是精致动人。 就连自己的双下巴,都是那么的可爱诱惑。 胡大海也是立马就发现了老板娘的异常,从老板娘那娇柔的姿态,胡大海心中暗道完蛋了,这老板娘必定是想多了。 于是他连忙解释道:“老板娘你也不要觉得我做亏本的买卖,其实这些洗相水,对你们来说没有用,对我来说还有点用。” “我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处理,稍微回收一下这些洗相水,所以我才问你要的。” 听了胡大海的解释,那老板娘的脸上,明显是有些失落的。 原来人家要这些洗相水,并不是喜欢自己,而是可以废物利用啊。 但就算这样,那老板娘也觉得自己赚到了,毕竟以后自己就不用再想办法去处理这麻烦的洗相水了。 她毫不犹豫的应下来道:“行,那以后我的洗相水我都给你收集起来,你来拿就好了。” 得到老板娘的答应以后,胡大海并没有急着走。 因为光是这一家的洗相水,根本不够他发挥的,他需要更多的洗相水。 于是他问道:“老板娘,我看你这个人很和善,应该有很多好友,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朋友,也是在开照相馆的,可不可以帮忙介绍一下,让他们的洗相水,也都给我去处理。你看行吗?” 那老板娘听到有人夸自己和善朋友多,眉毛都隐隐的翘了起来。 她当即拍着胸脯说道:“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今天晚上就帮你去联系人,明天你来的时候,我一定帮你提前联系好!” 人家都这样夸自己了,就算自己不认识,一会也要去认识几家。 胡大海乐滋滋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上,卖完鱼以后,他就拿了几个大桶放在板车上,推着板车,叫上关阿三再次去了杭城。 关阿三已经很久没有和胡大海一起推着板车去城里了。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重操旧业,他也是努力的表现着自己,在前面拉的那叫一个卖力。 不别的,就光是为过年的时候,胡大海给了他足足100块钱的奖金,他也不能让胡大海失望。 等他们来到那老板娘的照相馆门口的时候,那老板娘还客气的给他们准备了热茶。 “同志,你一会沿路过去,这几家照相馆,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们一定都会把洗相水给你!” 老板娘将一张纸递给胡大海,上面写了几个照相馆的名字。 就这样仅仅一天的时间,胡大海就收集了满满一车的废弃洗相水。 回去的路上。 关阿三看了好几次这又沉又脏的洗相水。 挠挠脑袋,想不明白胡大海要这些水拿去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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