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这两句,叶惊宸好像也没想让林安玥回答,很快便随着齐嬷嬷离开了。 倒是剩下林安玥有些回不了神。 【辛苦吗?】 辛苦极了!偌大王府后院,公中,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打理安顿。 还有虚伪的婆母,刁蛮的小姑子,来来去去的舅舅一家。 前世,为了让所有人满意,她殚精竭虑,生生把自己累死,如何不辛苦? 【怨恨过吗?】 自然是怨恨的!怎么能不怨恨呢? 她付出了一切,竭尽所能的让他无后顾之忧,可他回报了她什么? 漠视,背叛! 她就是因为太怨恨,才死不瞑目。 可是,重生一世,许多事情都和前世的完全不一样,她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这一世改变了结果,还是上一世的许多事情,是自己误会了? “扶桑,去查一下老夫人最近都做了什么,要事无巨细。” 前世,即便是面对强过自己的敌人,叶惊宸也从未露怯,永远战意十足,如同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今日这样,必然是遇事儿了,而能让遇事如此犹豫的,只有他的至亲。 叶惊宸去了安福苑,陪老夫人坐了一会儿,便找了理由要走。 “一回来便去了青梧院,我若不去请,你便也不来。” “如今来了,凳子都没暖热,就要走了,宸儿,近来,你和母亲生分了不少。” 闻言,叶惊宸停下脚步,重新坐了回去,看着老夫人。 “刚好,儿子想起了一件事,想问问母亲。” “何事?” 叶惊宸,“当年,父亲可留下过什么家产?” “呵呵!”老夫人冷哼两声,“家产?你那父亲闷葫芦一样的性子,家门都不出,能给你留下什么?” “若不是早年你祖父留下了些家底儿,我们一家人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呢。” “如今我们能有如此光景儿,也都是因为有你。”老夫人笑着,“宸儿,你是母亲的骄傲。” 老夫人说到这话,叶惊宸突然就想来了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那时父亲还在,他还未上战场。 母亲曾指着父亲的鼻子骂他没出息,恶狠狠的看着他,说若有选择,宁愿没有他这个累赘! 不过十岁叶惊宸,被母亲狠狠的戳着额头,疼的狠。 父亲懦弱,不曾为他说过一句话。 那之后没多久,遇到征兵,去当兵,家人能月月领到银子,叶惊宸就去了。 前面几年,叶惊宸也未曾收到过一封家书,直到他开始立下战功,喜报传回家乡,才慢慢有了家属,之后越来越多。 现在想来,似乎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好端端的提你父亲干什么?是个没福气的,还没等享到你的福气,人就没了,是个短命的。” 叶惊宸沉默。 “那母亲觉得如此,什么是最重要的?” “自然是你啊。”老夫人笑着,“有你在,才有我们叶家的光景儿,别看我们如今在京城还没有那样身后的根基,但这都是早晚的事儿。” “有你,有墨儿,我们叶家不会比林家差的,是不是?” 见叶惊宸没说话,老夫人也没在意,继续说。 “说起来墨儿,他之前做错了事儿,你稍微惩罚就够了,莫要当真了,那可是我们叶家嫡孙,叶容算什么?”biqubao.com “小惩大诫,说得过去就是了,听着没?” 叶惊宸起身,应,“好,那我便先走了。” “这么快?已经这么晚了,你……” 不等老夫人说完,叶惊宸已经转身离开,他怕不走,就要忍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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