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惊宸离开,老夫人蹙了眉,问齐嬷嬷。 “你有没有觉得,宸儿今天怪怪的?” 齐嬷嬷点头,“王爷自进门开始,便一个笑脸都没有,又突然提起老爷子,很奇怪。” “难道是最近遇上什么烦心事儿?没听说边境有什么乱子,朝廷上有什么变动的,他这是怎么了?” 顿了一下,齐嬷嬷提醒,“会不会是……事情被发现了呢?” 老夫人一惊,随即又笑开,“都这么多年了,若是发现早就该发现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再说,一些证据,严涛不是都已经清理了吗?可清理干净了?” 齐嬷嬷,“严先生的手段,这些是可以放心的,老奴也只是随口一说,我们万事还是小心为好,尤其是最近和染娘子之间有了合作,暴露出来不少东西,老奴才担心了些。” 想了想,老夫人说,“让严涛将所有事情都再收拾一遍,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齐嬷嬷一愣,“现在吗?” “趁着现在没人在意,不是最好的时候吗?”老夫人反问,又交代,“小心一点。” “老夫人放心。” 等了两日,林安玥等来了扶桑的消息。 “没有查到王爷的消息,他身边有清泽在,太容易被发现。”扶桑说。 “但是查到了老夫人的情况。” 林安玥看过去,“又做什么了?” “老夫人身边的齐嬷嬷,这两日出门见了一个人,齐嬷嬷叫他严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林安玥一愣。 “严先生?”好熟悉。 “奴婢查了,那个严先生是老夫人手下的一个管事,是桑管家的外甥。” 扶桑说,“只是奴婢有些不解,既然是个管事,老夫人要见直接叫回来就是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见面的时候,齐嬷嬷非常小心,似乎是生怕被人发现什么。” 林安玥猛然记了起来。 严先生!严涛! 算是老夫人手下的第一干将,是经商天才,即便是岑通在他面前都要弱上许多。 只因为严涛做事,只要结果,不计过程,是个为了成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人。biqubao.com 老夫人的产业在他手里发扬光大,甚至吞并了不少林家的家产…… “叫岑掌柜的来一趟。”林安玥说,“另外,叫问兰去亲自盯着严涛,宁愿跟丢也不能被发现,看他最近都在做什么。” “是,王妃!” 扶桑离开,很快又返回。 “还有一件事儿,王妃前两个月让我们修建的基地,已经差不多完工了,王妃可要去看看?” 林安玥扬眉,“这么快?” “是,里面的一切都是按照王妃吩咐准备的,只能王妃验收。” “不必验收,你们做事,我很放心,过几日我会让负责人直接过去挑人。” 扶桑点头,见林安玥起身,便立刻拿了大氅跟在后面。 “王妃可是要出门?” “去看看容儿,我让他之后来见我,他也没来,是在闹脾气?” 扶桑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是闹脾气,是在折磨他的书童。” “嗯?” “王妃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奴婢,不好说。” 林安玥顿时便上了心,往明心小筑的脚步都快了许多。 到了之后,门都没推开就闻到了里面的烟味儿,推开门,浓烟滚滚,还伴着霍洵的求饶声。 “少爷,真不能吃了,会死人的。” “不会,食材都是好的,我照着书上做的,你再试试,别看它的形状,说不定好吃呢!” “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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