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玥看着眼前一团糊状物,想笑但是忍住了。 “这是……” “是少爷给王妃您做的长寿面,那个石头一样的硬块是鸡蛋。”霍洵连忙回答,“就是小的也不知道,那么柔软的鸡蛋,做出来怎么比石头还硬的!” 叶容,“你闭嘴!” 霍洵脸色不好看,应该是这糊状物吃得有点多,看着有些可怜。 “给他拿几颗药,刷刷肠胃吧。”林安玥对扶桑说,“别一会儿真的食物中毒了。” 霍洵连连点头,“好好好,多谢王妃,谢王妃。” 叶容,“霍洵,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少爷您再做这些给小的吃,小的就离家出走了!” 说完就跑,真不能再吃了。 霍洵一走,叶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林安玥用筷子挑了挑那……面,果真是挑不动,鸡蛋果真是硬。 没忍住,林安玥还是笑了。 但绝对不是嘲笑,是因为她天生爱笑。 “哈哈哈。” 叶容气恼,“母亲!” “这长寿面吃了能长寿吗?” “母亲!” “哈哈哈,没事,只是不擅长嘛,做了几天了?”林安玥问。 叶容小声,“三天!” “……” “厨房都点着好几回,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花颜姐姐本来教我来着,后来劝我去给母亲买一份儿就好,但我想着自己做才有诚意!” “但花颜姐姐不教我,就走了!” 林安玥问,“花颜怎么了?” “花颜姐姐的头发被烧焦了一些。” “……” 叶容抬头,十分认真的看着林安玥。 “但是母亲,儿子觉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儿子肯学,一定能做好的,母亲一定能吃上儿子亲自做的长寿面。” 林安玥看了一眼桌上的长寿面。 其实不吃也行,也不是很饿! 但不能打击孩子,林安玥只能安抚。 “说的没错,只是暂时不擅长而已,以后做得多了就会好的。”林安玥说,“但现在已经是年底了,夫子的年终不都会考你们吗?你可都准备好了?” “你们夫子离京也有几日了,是不是快回来了?” “给你们布置的课业,可都完成了?” 叶容身体逐渐僵硬,这两日真的把这事儿给忘了。 “尚未!” “那就赶紧去完成,做饭这事儿,也不能急于求成不是,对不对?” 叶容点头,“母亲说得对,儿子这就去了。” 说完,叶容就风风火火的起身,然后又折返回来。 “母亲,儿子在舅舅家小住几日,舅舅的身体好像不太好,虽然舅舅一直可以隐瞒,但儿子还是看到了,舅舅在吃药,舅母哭了。” “李爷爷去林家的次数也明显地多了,还将一个叫李何的叔叔给留下了。” 林安玥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勾唇。 “好孩子,做得不错,完美完成任务,去吧。” 被母亲夸奖,叶容很开心。 “那儿子去了,母亲等着,等儿子空闲,定然好好学习厨艺,以后母亲想吃什么,儿子就给您做什么。” “好!” 等叶容离开,林安玥看向扶桑,扶桑神色严肃。 “奴婢这就去准备马车。” 林安玥,“将库房里药材都带上,看哥哥什么能用。” “是!” 扶桑手脚麻利,等临近午时,林安玥的马车已经停在了林府大门口。 门房看见林安玥,立刻高兴地大喊。 “大小姐回府了,开正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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