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只是唐染生气,随口说的。 但一看半荷的脸色,唐染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什么意思?真没见到人?严涛不见你?” 半荷点头,“以往奴婢一去就直接从后面进了严先生的书房,但今日,就是店小二出面,随便说了两句就让奴婢走了。” “从头到尾,严先生都没有出现,更别提之前说好的回信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半荷也很着急,主要是担心唐染迁怒她。 但好在,唐染没有着急发火,先是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询问。 “除了严先生,连他身边的人都没见到吗?只见到了一个店小二?那小二说什么了?” “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半荷仔细回想了一下。 “小二说,严先生忙碌,最近每日都有许多人来找严先生,可严先生都不在,过年之前,都没有时间了。” 唐染眉头紧皱,“半荷,可是你办事不利,去找严先生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吓得半荷连忙跪下,慌忙解释。 但唐染却没有理会,只说。 “若不是你,那就是严涛被发现了,他在通过小二告诉我们,最近不要联系,等年后再看情况。” “外面的事情,最近不要管了,我今日听府里的下人说,半个月后,京城有一场宴会,是太子妃举办的。” 唐染又说,“太子妃喜静,寻常一年也未必举办一次宴会,所以每次举办,京城所有世家贵族,名门之后的夫人小姐,都会来。” “我若是能以林家二小姐的身份出席,那才是坐实了我的身份。” “所以未来的半个月,在没有比我学习规矩更重要的事情了。” 半荷,翠云自然也是不敢反驳的。 只是想起姜嬷嬷的样子,觉得她们家小姐的规矩怕是也不好学成。 就在唐染还在想方设法的想要参加太子妃的宴会的时候,林安玥已经收到了请帖。 “王妃,太子妃特意给您送来的请帖,今年可要参加?” 林安玥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年底了,又是青婉姐姐举办宴会的时候了。 “去,好久没见青婉姐姐了,要去的。” 百年世家林家之后,便是慕家和虞家。 当年太子要立妃,林家的安玥,还是个懵懂的孩子,慕家一门男子,嫡出连个姑娘都没有,只能落在了当年有适龄嫡女的虞家。 虞青婉,虞家的嫡长女,理所当然被选为太子妃,虞家也自然的成了太子一脉。 成为太子妃之后,尤其是林安玥嫁给叶惊宸之后,两人的来往便少了,但不代表两人的关系远了。 林安玥的母亲离世之后,照顾她最多的一个是嫂嫂夏茵,一个就是太子妃虞青婉。 “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块暖玉坠子,你给找出来,到时候送给青婉姐姐。” “看看还有什么青婉姐姐会喜欢的,到时候一并送过去,多选一些。” 林安玥细细的交代着,扶桑忍不住的笑。 “是,奴婢定然准备好,王妃放心就是了,知道王妃今年会参加宴会,太子妃一定会很开心的。” 闻言,林安玥又是一愣。 想起来她的确是好几年没有参加太子妃的宴会了。 一个是叶惊宸不喜这个,她为了讨好叶惊宸,也鲜少出门,应酬这个。 然后就是,太子背后已经有了虞家,她身为林家的人,实在不好频繁出现在太子府,会被有心人利用。 但现在想想,哪有那些麻烦事儿啊! 她与青婉姐姐本就是好友,何必躲躲藏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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