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连夜亲自挑选要带给青婉姐姐的礼物,林安玥睡得晚了,次日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升起来了。 连喊了几声扶桑,没听到回应,正觉得奇怪的时候,便听到了叶惊宸的声音。 “扶桑出去准备早膳了,王妃要稍等了。” 帷幔里的林安玥一下子安静了,有些气恼。 “一大早的,王爷怎么来了?还进了臣妾的内寝?” 叶惊宸顿了顿,“这难道,不算是我的内寝吗?” “……” 这话说的! 青梧院本就是两人大婚的院子,是两人的内寝。 但这么多年来,叶惊宸在这儿住的时间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林安玥已经完全将青梧院当成了自己的院子了。 现在叶惊宸是什么意思? 仿佛是知道林安玥在想什么,叶惊宸又开口。 “我开玩笑的,之前有本书落在你这儿了,我来取,刚刚进门而已,正要离开,听见你叫人,才应了一声。” 从前叶惊宸每次来,多半也是看书,唯一能落在这里的也就是书而已。 但什么书这么重要?非得现在拿? 等之后派下人来拿不行吗? “那我先走了。”叶惊宸说。 确定外面没了动静,林安玥才松了口气。 直到扶桑进来,林安玥才皱眉问,怎么将王爷放进来了。 扶桑也是无奈。 “王爷要进来找书,奴婢们也不好拦着,本想将王妃您叫起来,但王爷又说不打扰您,就在里面坐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他坐了半个时辰?他干什么?他疯了?” 林安玥想不通,这半个时辰她睡着,那叶惊宸干什么?看着?看什么? “王妃莫要紧张,一开始奴婢都在的,奴婢的确是刚离开去准备早膳,王爷说王妃快醒了,让王妃醒来就能用膳。” 林安玥不解。 “王妃,奴婢觉得,王爷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好像比从前在意王妃了。” “……” “就这一个月的时间,王爷来得比从前几年都多。” “王爷看向王妃您的眼神都柔和了很多,像是新婚丈夫在看自己心爱的妻子!” 这话说得林安玥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扶桑。 “别人不知道,但你很清楚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但凡王爷有你说的这些情况,这些年我会如此痛苦吗?” 扶桑闭了嘴。 “今日这样的情况,以后不要再发生了,在王爷面前不可失礼。” 林安玥说完这话,扶桑没回答,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林安玥侧头,看到了站在门外叶惊宸。 抿了抿嘴,林安玥有些无语。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闲? “刚才走得匆忙,书又落下了!”叶惊宸说。 顺着叶惊宸的视线,林安玥看到了门口小几上的书,更是无语了。 正想要说点什么,赶紧送走叶惊宸的时候,叶惊宸往前走了两步,看向扶桑。 “你先出去!” 扶桑立刻看向了林安玥,林安玥蹙眉,“王爷有什么事吗?扶桑在也好伺候王爷用茶……” “我不用茶,想说些我们夫妻间的事情,王妃若是觉得她在也没关系,也可以。” 闻言,林安玥的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扶桑。 “你先出去,守在门口。” “走远一点。”叶惊宸说。biqubao.com 扶桑,“……” 林安玥咬住下唇,为难地看向扶桑,犹豫着点了点头。 “把门关上!”叶惊宸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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