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红儿醒来,第一件事儿便将怀里的小盒子给拿了出来,递给唐染。 “小姐,这些东西,奴婢给你送来了。” 唐染本来不在意,但是看到小盒里的东西之后,脸色大变。 “这些!你从哪里找到的?” 红儿连忙说,“从小书房的小榻下面。” 不等唐染再问,红儿便已经接着说。 “这几日,王妃到我们小院儿里去了,每次都是晚上悄悄地去,似乎是在小书房里找什么,所以奴婢就进去找了。” “将所有的柜子都移开了,在小榻底下发现这几张纸。” “不知道王妃找的是什么,但是小书房里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奴婢担心坏事儿,就想着将东西送过来。”biqubao.com 听到这话,唐染心思微动。 “内容你可看了?” 红儿点头,“看了的。” 唐染眸光微闪,露出了冷光。 “但是奴婢不认识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就先给小姐您送来了。” 听到红儿说自己不识字,唐染看向半荷,半荷点了点头。 根据调查,红儿自小流浪,后来入府,的确是无人教她认字。 “有用。”唐染缓和了脸色,“你立了大功了,红儿。” 红儿很开心,便说,“能帮到小姐就最好。” 本来唐染是没有打算让红儿留下的,毕竟如今在林家,她过得并不算好,带一个人回去,姜嬷嬷少不了又要絮叨,拿规矩说事儿。 但如今,她实在是需要用人,乔丽君从前留给她的一些人,也需要有人去联系。 “红儿,你可愿意继续跟在我身边,替我做事?” “红儿怎么会不愿意呢?但是王府那边怎么办?奴婢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去了,若是被发现了,她们会将我抓回去的。” “我会让人去跟老夫人说一声的,今日你就跟着我回去。” 交代完这些,唐染起身看着半荷,“你照顾红儿,翠云和我出来。” 没多久,唐染去而复返,带着半荷,红儿离开,翠云不见了踪影。 “我们不等翠云姐姐了吗?”红儿懵懂的问。 半荷,“翠云有事要做,我们先回去,红儿以后要乖乖听话,首先就是,不该问的不要问。” “好的。”红儿仰着脸,“红儿记住了。” 见唐染直接带着两人回了林家,红儿微微蹙眉,应该是自己刚才晕倒的时候,错过了唐染去做的事情。 “以后你就负责从前翠云做的事情,小姐身边的杂事你就负责,其余的事情不要问。” 半荷交代红儿,“委屈你了,但日后慢慢就好了,小姐不会亏待你的。” 红儿点头,伸手去拉半荷,半荷疼的浑身一抖,小小的惊呼出声。 “半荷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没事,之前撞了一下,淤血了。” 红儿点头,“我有药,是之前麻婆婆给我的,我拿给半荷姐姐用。” “谢谢红儿了。” “不用客气,红儿入府之后,半荷姐姐对红儿最好,红儿喜欢半荷姐姐,麻婆婆说,谁若是对红儿好,红儿就得报答的。” 半荷心里感动,接了红儿药,忍不住开口提点。 “做好你就自己的事情,红儿,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在主子面前晃荡,明白吗?” 红儿不明白,半荷叹了口气。 “我会帮你的,但是红儿,我能力有限,只能在小事上提点你,左右不了很多事,你要机灵一点。” “遇到事情,躲远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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