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是要回到唐染身边的。 因为那药方被调换,唐染发现不了,不代表严涛发现不了,红衣要趁着唐染尚未发现的时候,将这口黑锅,扔出去。 红衣担心的一点都不错,严涛已经发现了不对,只是他并不懂医,暂时没有十分肯定这药方有没有问题。 只是通过纸张和墨迹,觉得似乎是不太对。 “找几个医术不错的大夫,研究一下这几个药方看有没有问题,另外找个理由,我下午到战王府去见见老夫人。” 往日里,严涛去见老夫人几乎不会被拦,毕竟是老夫人的管事,想要汇报些事情都是十分正常的。 但今日,递过去的话儿却被打回来了,说是老夫人病了,最近都不理事。 “病了?”严涛疑惑,他前几日才见了老夫人,她精神很好,怎么会突然病了? “那齐嬷嬷呢?” 跑腿的回话,“齐嬷嬷伺候老夫人呢,也是不得空,顾不上的。” 严涛怀疑这事儿不对,怎么就这么巧,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老夫人说,老夫人就病了,齐嬷嬷也出不来。 “桑管家可能见?”严涛问,“去问问,若是得空,约桑管家见一见,就说我有急事。” 说老夫人病了,严涛有些不信,但事实上老夫人是真的病了。 突如其来的,一场午睡起来就犯了了头痛的毛病,之后便是无端端的高烧起来,服了药就退了,但很快就又烧。 反反复复的,对于上了年纪的老夫人来说,当真是折磨。 整个人都虚弱至极,严涛那边是真的顾不上了。 “老夫人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正常,尤其是如今没了王妃那边的名贵药材养着,这身体……”桑管家顿了顿,“你要早做打算的好。” 听这话,严涛心里一惊。 “这么严重了吗?” 桑管家摇摇头,“不好说,我前日里还见老夫人生龙活虎,这两日人就昏昏沉沉了。” “会不会是下毒?”对自己的亲舅舅,严涛没什么不敢说的。 桑管家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我也这么怀疑过,但是,谁去下毒?” “老夫人的膳食,一些吃穿用度,全是自己的亲信,绝不会让别人沾手,谁有机会?” 桑管家又说,“我也不是替王妃说话,王妃如今真是一个眼神都不多给老夫人,连下毒都懒得,你说还会有谁?” 严涛沉默,那的确是没人了,可……他就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我今日也是抽空来跟你说,你自小就聪明,定要早做打算,有了决定你跟我说一声,我听你的。” 严涛点点头,“舅舅,若是府上有什么消息,知会我一声。” “懂,放心吧。” 等桑管家离开,严涛对唐染的怀疑也放下了。 如果老夫人靠不住了,那唐染如今算是他的一条出路。 他不能怀疑唐染了,但可以纠正唐染。 想到这里严涛立刻叫来心腹,让其守在林家附近,等待唐染露面。 却没想到,还未见到唐染,便先见到了同样等在林家不远处的红儿。 为了不打草惊蛇,严涛不动声色的监视着红儿,这一监视就到了年底,太子妃举办宴会的前夕。 唐染终于过了姜嬷嬷那一关,被允许出门采买。 才一出门,就被红儿给拦住了去路,而此时的红儿已经被冻得快没了人样。 “小,小姐,奴婢有,有要事要禀。” 说话的时候,红儿都在颤抖,话没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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