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墨的身体僵住,之后猛然转身愤怒地看着宋岩。 “世子啊,不就是因为任何东西学起来,王妃比你更加容易,您嫉妒,所以才会对人家恶语相向吗?” “一本书,你都没有背下来,王妃只是陪着一起就已经清楚地背下来了,任何只要是你不懂的问题,只要问王妃,她肯定懂,肯定能解释给你听。” “你从崇拜,到难过,再到不甘心,最后选择了打压,如今叶容被你忌惮,不也是因为这样吗?” 反正叶予墨也不帮他了,宋岩就能说的都说了。 “外面都说你是天才,可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的天才是怎么来的,你是靠着比别人努力百倍才得来的。”m.biqubao.com “所以你才会嫉妒那些真的天才!” “从前嫉妒王妃,如今嫉妒叶容。” 宋岩说完,叶予墨不说话了,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抬头看着宋岩。 “你说的没错,但母亲说过,即便是我做错了什么,只要我发现了,我改了,我就会被原谅的。” “王妃都不要你了,你从前对王妃那样的态度,为了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排挤自己的母亲,你想想你从前恶心的嘴脸吧。” “如今王妃身边已经有了叶容了,哪里还有你的位置?你如今放弃我,王妃也会放弃你,王妃不要你了。” 叶予墨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狠狠地瞪了宋岩一眼,转身跑了。 回到栖子阁,里面的下人迎出来,叶予墨晃了一下神。 花嬷嬷和宋岩被收拾了之后,院子里的下人再次全都换了,虽然不如以前亲近,但是事事都做得十分有条理。 整个栖子阁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就好像……从前母亲总来的时候。 “许婆婆。”叶予墨叫住院子里的管事嬷嬷,有些期待地看着她,“你们被调到栖子阁的时候,可去见了母亲?” 一下子明白了叶予墨的意思,许婆婆规规矩矩回答。 “回世子的话,所有下人入府,都是经过王妃点头的,王妃一一见过这所有人,才会将选中的人留下。” “至于分到哪里做事,是王府后院的几位大管事商议之后决定的。” 叶予墨不死心的又问。 “那许婆婆您来了之后,母亲可叫您问过话?” “尚未,但每个月都要向王妃汇报一次主子的近况,这次的,还没到时间。” 叶予墨又问,“你来了有半个月了,母亲就一次都没有问过吗?一次都没有吗?” “那你可有主动去跟母亲汇报过栖子阁的事情?” 许婆婆算是府里的老人,只是从前不在各院做事,负责府里的一些杂事,对有些事情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老奴去过,但没有见到王妃,有什么事情跟扶桑姑娘说了,也能立刻被解决。” 这话一说,叶予墨的整张脸都呈现出灰白色,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摆摆手,让众人都下去。 不知道是思虑过多还是如何,到了晚上,叶予墨开始不舒服,但是却拉住许婆婆不让她去汇报。 “只是下午着凉了,母亲的手札里有很多汤药,婆婆你找一找,煮给我喝就是,不要去打扰母亲。” “如今已经晚了,母亲也休息了,她身体也不好。” 许婆婆皱了皱眉,应了下来,去准备汤药。 叶予墨喝了药,沉沉睡去,许婆婆想了想,还是在第二天去了青梧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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