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程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你……” “我当年虽然年纪小,但很多事情都是能听懂的。” 林安玥看着林昱程,“哥哥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母亲说得很对,我们林家站不站队,都没人会信的。” “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坚定目标,要么退居幕后,但是如今,我们已经失去了退居幕后的机会。” 这些年,林家看似发展无恙,但其实都是从前的根本支撑,实际上是处处都在被打压。 且不光是林家,各大世家都是如此。 养尊处优的大世家已经不被需要了,所以做出改变是必须的。 只是林家不是小门小户,林昱程需要仔细思量。 林安玥也不逼他,反正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 兄妹俩正聊着的时候,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少主,家主病发,请您快点过去。” 兄妹俩骤然起身,脚步急促地往思华苑走。 才到门口,尚未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呵斥声。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难道我会害他?你拦着我,不许我用药,才是害人,滚开!” 李何皱眉挡在唐染面前。 “我需要检查这药,只检查,不会耽误你救人。” 唐染冷哼,“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动手脚?我可不信任你。” 说着话,林安玥进门,唐染更是握紧了药碗。 “你们才是一伙儿的,自从姨娘离开,你们照顾父亲,父亲的身子才愈发不好,我不相信你们。” 林昱程进门之后便第一时间去查看林绍的情况,却被唐染挡住。 “你们再阻拦,就是伤害父亲。” 唐染的大言不惭,让林昱程皱眉,但,在祖祠里,唐染母女的对话,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点头。 “让她喂!” 李何这才皱眉,退到了一边。 唐染端着药,转身去看林昱程,嘴角得意。 “兄长,若这药有用,我可算是将功折罪?” 闻言,林昱程冷眼看过去,唐染继续说。 “我手里的药不多,目前就只有这一份。”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可林昱程现在只能妥协。 见林昱程点头,唐染才将药给林绍灌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的,林绍开始剧烈咳嗽,最后竟然吐起了黑血。 护在林绍身边的林钟第一时间推开了唐染。 “拿下!”林安玥也随之出声。 唐染剧烈的挣扎,“为何要拿我?我是来救父亲的,我求来良药,你们怎能如此对我?” “是吗?是求来良药,还是自导自演,给父亲下毒再解毒?”林安玥反问。 唐染脸色一白,险些以为自己是被拆穿了。 “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诬陷我?” “就因为我娘是个通房,你是如此轻视我?处处为难我?”唐染哭诉,“那也是我的父亲,我也希望父亲能好起来,我也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有什么不对?” “姐姐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但唐染演的戏,林安玥不想看。 今日匆忙,即便唐染有备而来,也必然有所遗漏。 所以,林安玥冷冷的注视着唐染,吩咐道。 “搜身,搜房!任何不属于这间房里的东西,都找出来!” 林安玥一声令下,唐染慌了,以为自己是被发现了。 刚进门时,为了催动林绍体内的毒,她的确是点了香,扔在角落里,若是被发现…… 可就在这个时候,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些戾气。 “都给我,住手!” “林安玥,你可还有规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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