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实上,叶惊宸手里的东西,林安玥的确是没有什么心思。 但身为战王府的主母,了解叶惊宸的一切,这府里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她的教养也不会让她有【看不上】的这些心态出现。 “我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你的家底儿。”林安玥说。 叶惊宸震惊。 “第一次你给我,只说是重要东西,那时我刚入府,一切都不熟悉,觉得暂时保管不好,所以拒绝。” “当时没问清楚,是我的错!” 叶惊宸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安玥继续说。 “第二次,当时孩子病重,我有些怨你不管不顾,再次无视了它,后来你没再提,我就忘了。” “最后一次,你自己送来,又自己拿走的,当时还给了我脸色看,加上我们当时的关系也实在是冷漠,我就没再问。” 主要是这么一个普通的盒子,现在看,连个基本的锁都没有,谁能想到里面竟然是叶惊宸全部的家底儿? 听完林安玥的话,叶惊宸也是愣住了,根本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大婚之后,理应将我的一切都交给你,我当时已经尽快整理,并且拿给你了,但是直接拒绝!” “后来连续两次,你都并不上心,加上……” 叶惊宸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既然都是误会,如今交给你也是算是应该,只可惜,不能留在你手里了。” 说话间,林安玥打开了盒子,首先看到的便是放在最上面的清单,这些年皇上的赏赐,还真是丰厚。 加上叶惊宸的人经营得不错,战王府的家底儿其实是很厚的,毕竟都是叶惊宸真枪实刀拼来的。 “东西我收下了,能留多少到时候看,留下来的,一部分还留给你私用,剩下的我来的经营,可好?” “不必!” 林安玥抬头去看叶惊宸,“王爷信不过我,也可以……” “我说不必留给我私用,都放在你那,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要。” 林安玥,“……” “一点都不留吗?” “不必。” 林安玥愣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让叶惊宸觉得莫名其妙。 “王妃笑什么。” “之前说要用膳,顺便聊聊,当时被打断了,那便现在聊两句吧。” 叶惊宸,“现在?” “当年和我大婚,你是自愿的吗?还是实在碍于皇上的指婚,不得不娶?” 闻言,叶惊宸皱眉。 “为何这样问,我从未被为难过。” “当真?” “千真万确。”叶惊宸说,“当然,若非皇上指婚,我们怕是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但是皇上指婚并没有勉强过,只问我是否愿意。” 林安玥,“那你为何愿意?” “我为何不愿意?且不说你是林家嫡女,身份本就尊贵,嫁给我一介武夫,是我的荣幸。” “你还是当时有名的才女,你能看上我,娶你,是我高攀。” 林安玥,“那你为何大婚之后,一副十分不情愿的冷淡模样?” “没有不情愿,也没有冷淡,那段时间是真的很忙,边境万事未定,校场那边也需要慎重安排。” “每每回来,都是深夜,怕会打扰你。” 林安玥看着叶惊宸,“只是这样?” “母亲也说过,大家族出来的小姐规矩都很多,交代我,不要频繁上前,惹你烦躁。” “没了?” 叶惊宸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但林安玥笑了,笑容十分清冷。 “叶惊宸,我在给你机会,解释从前的一些误会,你若不珍惜,就没有下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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